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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他不肯原谅她犯下的错误,宁可以死解脱,也不想在这里再见到她?
凌若辰脑中一片混乱,像是有无数的蜜蜂在轰炸着扎进她的脑子,耳朵什么也听不到,只觉得整个头像是要爆炸一样的痛,痛得又格外的清醒,连想昏迷逃避都做不到。
隐约中,感觉到手上一阵刺痛,有人在耳边大声喊着她,痛楚一旦转移,脑中就清醒了许多,她一睁开眼来,发现太后死死地掐着她的手掌,将她的虎口处都掐出血来了,一见她恢复清醒,太后终于松了口气,长叹道:“哀家原本以为你对镇儿并无真情,想不到这个时候,最紧张他的,竟然是你。”
凌若辰一清醒过来,立刻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无论是史书还是野史里,朱祁镇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死掉的,就算是他们两个穿越搞的历史有些混乱了,可如今仅凭一个传闻,不是真的见到他的尸体,又如何可以这么轻言生死。
被太后这么一说,她也不禁有些惭愧,原来不知道朱祁镇就是秦翰时,她确实表现的有够无情,无论他如何用尽心思,她还是在想着别人,想着怎样让朱祁钰恢复秦翰的记忆,所以才会搞的朱祁钰会错了情,如今找到了正主儿,却又是这么一副情形。
她轻叹一声,忍住头痛,望着太后温言说道:“太后,这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
太后含泪说道:“是大同总兵郭登派人送来的密报,他是哀家的远房侄儿,他信上说,亲眼看着镇儿他不堪瓦剌人的逼迫,在城下自尽的。”
凌若辰身子晃了一下,强自镇定地说道:“那瓦剌人怎么说的,可曾送回了他——他的尸体?”
太后摇了摇头,“没有,当天瓦剌人就从大同撤走,之后便去攻打紫荆关,若是镇儿没死,他们又怎会发兵?真是想不到,镇儿就这么去了——”
“不会的!他不会死的!”凌若辰握紧了拳头,咬着牙说道:“我不信他会这么轻易地死了,太后你放心,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带他回来,就绝对不会放弃的。”
太后愕然地望着她,看到她决绝的眼神,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好!哀家总算没看错你,只要能救回镇儿,无论你去做什么事,哀家都一定会支持你的!”
两个女人紧紧地将手握在了一起,昔日的纠葛怨恨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为的只是她们共同深爱着的亲人。
消息传到兵部的时候,于谦反倒有些如释重负了,若是朱祁镇当真死了,瓦剌人没了这个王牌人质在手,那么这一仗,会好打的多。只是看着凌若辰的脸色,他又不便直接说出来,只是轻咳了几声,交由参将们讨论即将面对的战役。
石亨仍是不知凌若辰如今的身份,当下便抢着说道:“末将愿意率先领兵出战,如不能击退鞑子,纵然战死,决不后退!”他此言一出,几个武将也跟着表态,个个慷慨激昂,奋勇请战。
于谦听得他们说完,只是微微一笑,淡然说道:“各位将军有此心就再好不过了,想当初高祖皇帝布衣出身,尚能崛起于民间,横扫暴元,将蒙古人逐出长城,如今我等又怎能困守城中,灭了自己的威风?”他环顾四周,眼神冷厉,声调更是高了几分,“传下令去,全军出击迎敌,锦衣卫在城中巡查,若有一将一卒,胆敢龟缩城中,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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