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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就要做,慧缘很快就对他的师傅提起这个小娘子,以及他想普渡小娘子的念头。
大师兄一副了然与担忧的表情,老和尚的两条白眉纠结成了一团,面部皱成了一堆褶子,半晌,才无奈地说道:“慧缘,以后不得下山,安心修佛。”
慧缘几经反驳无奈,最后在老和尚的镇压下,数年不得下山,每天除了扫地、上香、打钟、击鼓、煮饭、洗衣、念经,就是偷时间回忆卖汤妹的笑容。
他害怕再下山的时候,会忘记卖汤妹的笑容。
忘记了,就找不到卖汤妹了。
找不到人,就不能将卖汤妹渡上相国寺当和尚了。
他希望卖汤妹能上相国寺。
到时候,一身土黄袈裟,一个光溜溜的脑袋转过来,脸上是卖汤妹甜甜的笑容,那景象一定很美很暖人心。
待得他再次下山走向那个地方时,卖汤妹的摊位上已经不止是卖汤妹了,她抱着一个小婴儿,一脸幸福地坐在一旁,她的身边站着一个老实肯干的男人,男人一边给客人舀汤,抽空就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卖汤妹。
慧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始终没有迈出化缘的那一步,他定定地看着那一幕,看了许久,看着男子挑着扁担与卖汤妹离开,他也没有挪动一步,最后,他默默地回了山。
慧缘虽然回了山,但他内心深处似乎藏着一股说不出的暗流,他依旧每天早课、晚课,依旧抽空便习武,但是人都看得出来,慧缘似乎变懒了,他早就不再恶作剧了,每天机械地完成寺庙里约定俗成的功课,然后吃饭睡觉,身上渀佛失去了活力。
今儿他本是待在房里,懒懒地躺在蒲团上,嘴里默念《金刚经》,两眼在出神。
可后来实在是烦不过师兄师弟的要求,便随着他们来到香房,听新来的小施主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