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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真界,每时每刻都有修为低、家世差者被欺负、陨落。
薛怀瑾叩问自己,为什么自己这次这么愤怒?也许,因为他亲眼见到鲜血洒落,那些滚烫的血,没有像曾经一样流在看客冷漠的眼里,而是飞溅入他的眼中。
从此,山河倾覆,他见到“下层”的风景。
他冷冷道:“瑗瑗,按照你所言,门内有修为比你高者、家世比你显贵者,你也会妒忌她们,她们受伤我第一个就该怀疑你?判定别人是否勾结邪魔,要讲证据。”
薛瑗愣住:“自然……不该,我不会做那种事。”
她忽然觉得有点不认识薛怀瑾了,她是宗主之女,名义上门内不会有比她家世更显贵者,可是……她只是宗主义女。
如果实实在在较起真来,她比得上那些真正的天之娇女吗?之前薛怀瑾从来都不会说这方面的话,今日这话,怎么像是讽刺她?
薛怀瑾深吸一口气,他不想把太多不顺发泄在薛瑗身上,薛瑗这样做他的确没想到。
但是,此事的错,也不只错在一个薛瑗。
薛怀瑾道:“写吧,把来龙去脉再写在纸上。”
他明明记录了口供?怎么还要她写?
薛瑗懂了,是要对比……刚才他故意问她这么多话,也是为了错开她的思绪,这样,就能让她忘了之前的口供,真正写出记忆里的真实事件。
薛瑗提起笔,仿佛笔有千钧。
她正写着,双目含着悲凉坚韧,在狭窄的结界里忍受“拷问”,花青和白所此时被钟管事询问完,带着他们的口供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