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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与寂静在深夜里无尽的蔓延。在那无尽的虚空之中,终于化出了大山的神灵的影子。
他坐在石头边,扬起一边翠绿的袍子,温柔而悄无声息地盖住了大河。
另一只手端着那瓶拧开的橙汁,横看竖看研究了半晌,他喝了一口,然后在黑暗里眨巴眨巴眼睛,觉得甜得有些过了头。
但是他喜欢。
11、11
第二天早晨,大河的头发上都结了霜。
他迷糊着坐起,霜便化成水从他额头前面滴下来。但是奇怪的是并不寒冷,也未曾有头痛和筋骨酸疼。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棉袄,觉得手下冰凉,好似也拍到了一些霜,又像没有。他摇晃着站起来——因为这几天来路途艰难,又吃得少,刚醒时便有些晕眩与迷糊。
昏沉沉地抬头看了看祭坛上位置未曾移动过的祭品,他习以为常地把目光又收回来,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他开始打扫堆积了一整年尘灰与落叶的山神庙。
将山神像头顶的红布洗掉盖回去之后,他拨开庙角落里那堆枯黑的叶子和压在上面的小石头,捧出下面他送给山神的竹编的小玩意儿来。
然后他愣了一下。
那辆小竹车,已经废得不成样子了。
像是耗子或者是其他什么小动物啃的。整个车身乱得几乎看不出个形状,四个小轮子掉了三个,就一个缺了个小坑的轮子还可怜巴巴吊在上面。
大河捧着那辆小车发了一会儿呆,觉得有些伤心。
他固执地钻研那辆车,想在它破破烂烂的基础上添些竹叶,修补出原样。埋头苦干到晌午,冬日里微微有些发热的阳光晒在他皮肤黑亮光滑的后颈,不知道为什么被急出了一身冷汗,仍旧毫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