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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海川只觉得口中发苦,想到那少年的笑容风姿下竟藏着如此往事,一下子心中涌起百般滋味,想恨他却恨不起来。孟海川拿过杨寿手中的暖玉,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字样,不解地问道:「怪了,为何他会执意要我掘去这老槐树?」
杨寿摇摇头:「令人费解啊。不过,容之若是要住在此地,万不可动这槐树,关于林岚,我自会想法收了他。」
孟海川一急,连忙道:「别!杨兄,千万别伤他!」
杨寿一楞,随即明白了:「我知道容之对他确实是真心,我也不是不念旧的人。但是瞧他今日的神情,定是不甘心的,日后必回来作恶。」
孟海川想到那人离去前的伤心话,把玉紧紧攥住,又央求道:「我知道杨兄有通神的本事,但我实在是放不下那人。我只求再见见他,若是他要害我,杨兄自收他便是;若他有什么放不下的心愿,我便替他做了,也让他可以安心往生,这才不辜负我俩一番情意啊。」
杨寿想想,叹道:「容之果然是个痴情种子,也罢,幸而有他这块玉,我便在十三日晚上招他前来,看看他到底有何意图。」
孟海川一迭声地致谢,满心感激。
每月十五日是月圆之夜,其时太阴最盛,阴气盖过阳气,很是凶险,故而杨寿将时日选在之前两天。他在孟海川的庭中布置了红线为引魂之用,然后将暖玉放在中心,只等天黑之后便开始招魂。
孟海川站在一旁,眼见着天色变黑,杨寿按八卦方位点燃蜡烛,然后端坐下来,口中念念有词。四周的一切慢慢被浓黑的雾气包围,彻骨的寒气从犄角旮旯里涌出,直让人毛发倒竖。虽然没有一丝微风,但孟海川却总觉得有东西时不时拂过自己的耳朵、面颊,他心底更是惴惴不安。
但这雾气渐渐将他二人围拢住的时候,远远牵引出去的红线那头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那影子缓缓走近,正是林岚。
孟海川看着他跟初见时一样的样貌,忍不住上前一步,哽咽道:「阿楠……你到底是来了。」
林岚看了看盘坐在地上的杨寿,朝孟海川冷冷一笑:「孟大哥何必做出这悲悲切切的模样,要收我趁早动手就是。」
孟海川胸中大痛:「阿楠,你就我当是这样的人么?我今日找你来,正是因我已知你生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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