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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嘲的一笑,严黎才发现邹哲已经重复叫了好几声自己的名字。
“严先生,您现在不方便听电话吗?”邹哲声音里的兴奋渐渐淡了下去,听上去有些寂寥。
“我当然会看。”严黎按按胀痛的太阳穴,安抚道,“你现在还住在那间套房?”
“是啊,要等电影节结束才能走呢。”邹哲见他把注意力放回到自身上,便又有了精神,说话就像撒娇。
严黎一向反感男人这样,这次却意外地并不排斥,还觉得邹哲的声音变得这样软糯竟也好听。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就说了再见,各自休息。
严黎坐在没开灯的客厅里发了会儿呆,已经睡觉的佣人起夜看到他,竟然还大惊小怪的尖叫了一声。严黎被这小姑娘的高分贝尖叫扯得耳膜生疼,扭头看过去却被两只高倍电筒一样散发着幽幽白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很有些可怕。伸手开了沙发旁边的坐地灯,才看清楚原来是小佣人把何寄安硬要送来的黑猫抱在怀里,那猫正专注的看着他,眼珠是野兽一样的白绿色。
“你赶紧睡觉去吧,不要再叫了。”严黎疲倦的摆手。
“那让喜福陪您。”小佣人颇不好意思的对这个不经常回来的主人羞涩一笑,就把怀里的猫放了下来。
那黑猫倒也古怪,竟然真的乖乖朝严黎走过去,先四脚着地在严黎面前站定,歪着脑袋打量了一番,又伸出一只前爪抓了一下严黎的膝盖,见他没动,这才软软的“喵”了一声,毫不认生的钻进他的怀里,自顾自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打起盹来。
小佣人上完厕所,就静悄悄的回房继续睡觉。
严黎干坐了几分钟,觉得实在无趣,怀里的喜福却开始不安分起来,老是把头往他手掌下钻,还不住晃着脑袋,喵喵叫个不停。
严黎无意识的随着喜福的动作开始轻轻给它顺毛,这猫才算安静下来,喉咙里呼噜呼噜好不欢畅。
又过了一会儿,严黎把喜福抱到一边,拿起摆在沙发上的手机,拨通徐媛的电话。
“老板,现在凌晨一点,有何贵干?”徐媛显然已经睡了,声音迷迷糊糊还有些怨气。
“帮我订一张明天到S市的机票,要最早的那班。”严黎淡淡地说。
“什么?你又要去S市?”徐媛这回彻底清醒了,小小惊叫一声,随后就立即应下,没有多问。
站起身来,严黎走回主卧打算洗澡睡觉。喜福被他冷落了一会儿,此时就围绕在他脚下不停绕圈,绊得他不好走路。严黎毕竟不是那么暴力的人,也做不出一脚踢飞一只猫的举动,看喜福这样无赖,只能弯下腰把它抱起来,一同进了主卧。
谁知这猫得寸进尺,等严黎上了床,定要睡在他的枕头边上,怎么赶都不下去。严黎伤神了大半夜,此时瞌睡虫爬满全身,实在懒得跟一只猫计较,也就随便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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