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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声惊叫,但已辨不清是谁的了。
一刀下去,男子自知砍错了人,想要绕过她冲着启轩的脖子去。小梁眼疾手快地挡住了他,胳膊直迎着那刀去。又是一刀砍在手臂上。
猩红的血霎时染透了白衣。启轩转身将小梁护士搂在怀里,男子见状,又是一刀下来,劈了空。启轩抱着她就往办公室里躲,伸手就要关上门。
男子“啪”的一声用手挡住办公室的门,刀把重重地磕在了门上。启轩抱着小梁,死死地抵在门后面。男子又死命地用刀撞了几下门,沉闷的响声在耳边炸开,每一声都让人心惊肉跳,如同来自地狱的呼号。
启轩咬紧牙挤着门,几乎不松一口气。两个人僵持在仅剩两个手臂的距离上。
男子见门推不开,索性伸出手卡在了门边。那粗黑的手指蓦地出现在眼前,失了智一般抠着门框,手背上青筋乍起,道道都像如同紧紧勒在人脖子上的绳,用压迫一切的力量让人恐惧。
保安马上冲了上来,门外乱成了一锅粥,刺耳的尖叫,保安的呼喊,以及凌乱的脚步声,还有那个男子在门外低哑的嘶吼。
仅仅隔着一扇半开的门,启轩感觉那骇人的吼叫如海水一般不管不顾地淹没着他,灌进他的五脏六腑,他在沉重的海面下吊着一口无望的气。
小梁护士在他怀里大睁着眼,似乎感觉不到痛,只是不停地喘息着。
忽然,启轩感觉门外的力量一松,门“咔”的一声关上。他整个人失去重心,跌倒在地,摔在满地触目惊心的血迹里,小梁一下子撞在了他的胸口。
他顾不得从惊慌中缓过神来,马上锁住了门,扶起小梁,将她靠在门边上,自己冲去柜子里翻找绷带。正当他翻东西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杨医生,杨医生,人被抓走了,没事了。”
“好,好。”启轩着急地应着,气也喘不匀,冲到门边去,扶着小梁起来,打开了门。
“人没事吧?没事吧?”门外的医生护士已经抬来了两副担架。启轩扶着小梁上了担架,小梁抓着他的手,一直看着他,发白的嘴唇颤抖着,也不说话,就怔怔地看着他。
启轩看着她的模样,不由动容。他忍着情绪,轻轻将她的手放回担架上,柔声道,“你放心,放心,会没事的。”
小梁被抬走了。启轩如失了力气一般一下子瘫坐在地。白大褂上满是鲜血。鲜艳的红,纯洁的白,互相冲突,互相抵触,此时此刻却不分你我,静穆又刺眼,像是一种讽刺。
“杨医生,你没事吧?你有受伤吗?”有医生过来扶他,问道。
他抹了抹脸,摇了摇头。手上的血在脸上蹭出了几道不痛不痒的红痕。
那个男子被警察带走了。
启轩后来了解到,那个男子是一位病人的家属。他的母亲是一位六十岁的老人家,前几天突发心梗住院,是启轩给她做的心脏支架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