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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别装!你以为你躲得过去?你干了那麽多伤天害理的事儿,你还装可怜?”
到底干没干过、干了哪些,陈威当然是不清楚的,连孟姚瑟为什麽躺在病床上,他也说不清楚个一二三四,陶挚是怎麽回事,他也几乎一无所知。但是他有点儿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心态,觉得邵亚男之流妥妥的社会毒瘤,这几句骂只有轻的不可能过重。
邵亚男一直在用她干枯树枝被扔进火炉里那般难听的声音痛呼和呻吟,陈威觉得清楚这个女人有多厚颜无耻,于是把这一切当作做戏,力度只大不小。
“别......”
“求求......”
很奇怪。
我们经常说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几乎到了滥用的地步,足以证明人与人是多麽像一截儿扎扎实实的甘蔗,无论如何都不通。
可陈威却轻而易举地从这支离破碎三个词听出邵亚男的哀切,看来人与人之间也没有那麽不通,只是装作不通罢了。
题外话。
“我......给你,给你个好东......”
陈威听不清,但本能觉得这不是和虚假的求饶一样无用的东西。他弯下腰,靠近:“再说一遍。”
邵亚男用手臂把身体撑起来,靠近他的耳朵,张嘴,一口黄色的牙,像一把生鏽的刀。
热气扑近,裹挟着血的味道。
“啊啊啊啊啊啊!!!!”
被邵亚男咬着一只耳朵不松嘴,陈威痛得仿佛裂开一般。他这时候要是惨叫,大概很能引起人的同情,但他已经痛到叫不出来。
疼痛像一锅开水,从他头顶浇下来,贯穿整个身体每一根神经每一颗细胞,陈威疼得在地上打滚,邵亚男抓住机会爬起来,压在陈威身上,抱着他的脖子撕咬,每一口都要下来一块带血的皮肉。
“操你妈!操你妈!操你妈!”邵亚男一边咬一边骂一边吐嘴里的血肉,嘴边一圈全是口水和血,还有些粘着的皮肉,十分惊悚。而地上的陈威满脸是血,脸上坑坑洼洼,像破败的路。
而陶挚的确在看,看狗咬狗,面无表情。
“你们一群人,对上一个半死不活的陶成果,还让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