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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从接受的那一刻起，自己对小月亮的容忍度变高了。

太阳慢慢下山，天色渐暗，等到又一个红绿灯路口，身后传来李乐星有点软的声音，在喊自己的名字，阎青没回头，看向车内后视镜，目光对上李乐星的，李乐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朝他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

“谢谢你过来接我和宝宝，还帮我收拾东西。”

“……”他顿了一秒，回，“不用。”

红灯还没跳过去，李乐星踌躇，又试探着说：“要的，其实我一直想好好谢谢你，可退学前找不到机会跟你说。那个，就高一的时候，我跳过一次河，刚跳下去，不知道哪儿跑来一个大叔，把我救了，他说我糊涂，一直劝我想开点。”

阎青心一紧，原来不是想过，李乐星已经付出过行动。

红灯跳了，他继续开车，李乐星却不吭声了，等了有一会儿，还是不吭声，他开口问：“后来呢？”

“我没有想不开，就是觉得什么都没意思，不知道活着干什么。”

“……”阎青接不上话了，因为惊讶，这个问题他曾经也思考过，不知道活着的意义，什么都很无聊，但不至于寻死，就是无聊，只能通过学习麻痹自己。

直到李乐星出现在他视线里，开始阴暗地偷窥他，猥琐地跟踪他，感到困扰的同时，他无聊的生活终于有点了意思。

“我后来经常想，多亏那个大叔，如果我死了，我就不认识你了，也不会有小月亮。”李乐星伸手去摸女儿的小肉手，又接着说，“因为有你，我才觉得活着有意思，所以想谢谢你。”

阎青：“……”

虽然是在装可怜博同情，可李乐星说的都是心里话，还有很多心里话没有说给阎青听，见阎青沉默地开着车，他老实闭上嘴。

开门声响起，见到宝贝孙女，简明珠立刻起身过去，“哎呀我们小月亮回来啦！快，奶奶抱抱。”

小月亮认得奶奶，小胳膊一伸，从妈妈怀里扑到奶奶怀里，李乐星笑着打招呼：“阿姨，阎青还在楼下，我先下去和他一块儿拿东西，宝宝坐这么长时间，可能有点闹。”

“没事没事，快去吧。”简明珠说，“保姆给小月亮做了辅食，我先喂她。”

解放双手，李乐星赶紧坐电梯下楼，见阎青还在车里坐着，他敲了下主驾车窗，指指后备箱提醒阎青打开，又去打开后座车门，弯腰趴进去，把宝宝从包里翻出来的奶瓶、口水巾、小玩具什么的，往背包里塞。

阎青一下车，瞧见李乐星撅着的屁股，拿个东西还这么骚，明摆着在勾引他，他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拍了上去，一巴掌给李乐星打趴下了。

“哎呦----”李乐星一脸懵逼地爬起来，拎着背包直起腰，见阎青在后备箱那里忙活，面无表情的。

他揉了下被打痛的屁股，欲哭无泪，回来路上卖的惨，根本激不起阎青的同情心，怎么一回来就不心疼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