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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问泽遗很爱看兰山远细微的表情变化,像是欣赏一副古朴油画光影之中的藏色。
卸去伪装后的兰山远表情很少,且多数都以冷淡当基底。
可面对他时,兰山远性格里所剩无几的雀跃总会撕开冷漠的外壳,小心翼翼地冒出头来。
“不过我不希望师兄变成被褥、枕头或是床榻突然出现。”问泽遗正色。
“否则我只能再狠下心来,往后延一日。”
这是他定的规矩,他随时都能修改规则。
问泽遗不确定这算不算任性,反正兰山远对他没辙,任性又有何妨?
“好。”
兰山远很快应下,唯恐他反悔。
一进屋,问泽遗卸了全身力气躺倒在床上,浑身酸软。
“师兄,我得先睡了。”
银发随意披散开,问泽遗像是犯着困的长毛猫,舒服地半眯着眼。
处理了一大堆药寮里的麻烦事,跑东跑西累得慌。
兰山远将昨夜伪装用的毯子抱给问泽遗,不放心地叮嘱:“当心受凉。”
毯子安分落在问泽遗怀里,软塌塌地凹陷下去。
为了照顾问泽遗的身体,小筑里温度常年适宜,可问泽遗还是接下兰山远的爱意。
他方才的一席话效果奇佳,今晚的兰山远果真安分了许多。
兰山远不再去琢磨各种蒙混过关的办法,而是规矩地坐在书桌前阅读道书,光看态度极其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