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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拘礼,还像那日叫我伯伯就好。”
赵北斗哪敢开口叫啊,尴尬的挠挠头,两人在旁边的椅子坐下。
“今日叫你二人来是想问问你们对会试最后一道策论的看法。”这道题就是他出的,论盐铁。
近几年有很大的风向,鼓吹朝廷不该与民争利,应当在盐铁上放开,让百姓用得起铁器,吃得起盐。
但同样也有另一部分人觉得此举不可,盐铁关乎朝堂命脉,若是彻底放开,怕是会让一些心怀歹意之人钻了空子。更别说北有契丹、突厥,南有吐蕃和南召,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林子健率先回答,他的想法是否定开放盐铁,侧重点在于铁器可以做成武器,若是每个百姓都手持利刃,会影响国家的安全。
同样盐若是开放,依旧会掌控在那些富商手里,百姓同样受不得惠泽,长此以往只会让富商越来越富,国家和百姓越来越穷罢了。
刘承恩捋着胡子笑看着他,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把林子健弄得提心吊胆。
“北斗,你来说说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也是不可放开。”
两人难得有同样的论点,林子健竖起耳朵仔细倾听起来。
“古往今来,凡是灭国者,多为乱世、昏聩和自大,武朝虽盛,但建国不过百余年,内忧外患层出不穷。想要国富民强,需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而非开放盐铁就能解决的。”
林子健听完他第一句话眼前一黑,老哥你胆子也忒大了!敢这么说话,不怕惹怒总裁直接把你的卷子判作废。
刘承恩也微微一愣,一改之前和蔼可亲的模样,坐直身体道:“你继续说。”
“治家非一宝,治国非一道,与其开放盐铁,不如从最基本的民生问题解决。天下百姓苦徭役久已,苛重税敛,不利于民生,既是为民逐利何不从此下手,而非盐铁一事。”
赵北斗还在策论中引入大兄的遭遇,百死一生从一趟徭役中活下来,而像这样的情况是每个百姓都会遇到的事。
“论开放盐铁之人,只司眼前之利,非顾民生也。”
少年锐气初露锋芒,但确实是锋利无比。
这番话下来如惊雷贯耳,震得林子健瞪大双眸,半晌才抚掌道:“我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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