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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很简单的规则。
简单,却并不代表容易。
Farrier半晌才轻轻答应一声:“嗯。”
得到回答后,他在黑暗中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埋进那个人怀里,像一团海螺的螺肉缩回到给予他安全感的贝壳中。
Farrier总说他的眼睛像天空,而他觉得Farrier的眼睛像海。
他可以无所畏惧地让自己的飞机深深扎进去,沉到这片海的海底,就此结束一生。
他默默亲吻面前这个男人的喉结,亲吻那片刚刚冒出一点头的胡茬,然后是耳根、耳背、耳廓,带着有些潮湿的呼吸,把一句低声呢喃送到那里面去。
“还有一件事我可以向你发誓——等战争结束,我们退役,我不再属于国家的时候,我便属于你。”
一个承诺——他想。
生与死的间距也许就只存在于一个承诺。
他必须为这个承诺活下去。
◆
“他死了。”
负责收尸的人冷冰冰地丢出一句话,手从尸体颈侧移开,抓起那两只干巴巴的脚踝,朝隧道口拖去。
矿道中一片慌乱,人们纷纷往后退,不约而同地捂住自己的口鼻,用一种打量鼠疫时期的老鼠的眼神打量那具尸体。尸体的主人自半年前开始断断续续地咳嗽,一直不见好转,起初并没有人放在心上,毕竟在盐矿里工作的战俘常常会出现这种症状。可后来这个人渐渐咳出血痰,面容也变得枯槁,煎熬了一个月,到昨晚终于彻底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