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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地,含着砂砾一般,搔动气流。搔磨她的耳根。
这副模样,再没有其它解释了,再是深想,也不会想到是眼前人自己以身作饵,设下的陷阱——
“虞兰时,你被人下药了。”说着,今安探手而下,去挣开他的抓握。
又是一声尖利的长啸,携着刺眼的光芒划上天际,从轩窗的裂口划破这一室黑雾。
亦将她满身红蝶点燃。
他弓着背半伏在榻上,云水蓝裳清澈地铺开,欲盖弥彰,浇不灭底下暗火。从来服帖裹到喉下的领口开了条缝,就像是藏在这具身躯内的难言躁动也通通借此爬出,顺着倾向她的头颈手,攀向她。
睫尾晕红的眼里写满渴望,在天光乍亮的一刹,贪婪沿着她的袖口,看向红蝶覆满勾勒出的曼妙,去到襟口金绣的一团结花。
花开在裹挟他目光的饱满轮廓上。
再到她抿起的唇,淡色的眸。
满身旖旎的朱红,满身旁观的冷清。
矛盾至极,诱人至极。
她的沉着越显出他的狼狈。她的漠然越掘出他的欲望。
他忍无可忍,猝然沿手背去握她的指尖,张唇吻上,呼吸也烙上去,在漫室弥漫的璨亮中抬眼看她:“救救我。”
桃花眼里浓雾乍破,几要溺亡的沉湎无处遮掩。色红近妖的柔软轻碰上她的指尖,继而无法自抑地重重吻住,留下一串濡湿印子,舔舐而下——仿佛是拿到可以解他毒火的解药一般,不肯轻放。
他眼中的清明在肉眼可见地流失。
过不了一时半刻,就会成为一具情慾的傀儡。
她抽出了手。
回身拿起桌上的茶壶泼向他,冷水迎面,更冷的是她的声音:“你清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