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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骜儿,还不快行礼?”古氏在一边说道。

古骜打量着这个孩子,见他胖嘟嘟的小脸上稚气未脱,又见他屁股一歪,便跌坐进了田夫人的怀里,显得十分粘人,且唇红齿白的看着就娇嫩,不禁心道,这是男孩子吗?怎么和女儿家一个模样?这么一忖度,古骜心中便有些瞧他不上。

不过来前古贲倒是嘱咐了古骜,让他‘相机行事’,又说‘我素知你是最懂事知礼的’,还说‘我也唤田家主作老爷,可高下之势,不是凭这个的’,当时古骜认真地听着,深以为然,和母亲来的时候,他脚步的风声上都带了‘举止有度’四个字,如今虽然不入眼,但他还是彬彬有礼地拜道:“榕少爷,在下古骜”。

田夫人看着这一幕,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她自从折了珠娘,便被辛夫人压着施展不开。憋着一口气,她又寻机为田老爷买了一个妾。这次选择尺度,便和上次不同了。上次她亦怕小妾作乱,因此挑出的珠儿,是个最憨笨的。后来见辛夫人一招便算死了她,这回田夫人便反其道而行之,寻了一个最激灵不过的乖巧丫头。容貌虽然不及珠娘,可那聪明劲来了,不用自己操心便会邀宠。

这个三少爷田榕,便是那妾生过继给自己的,从此,田夫人也算有儿子了。见古骜小大人似的给自己行礼,田榕便坐在田夫人怀里,灵动的眼睛看着古骜,奶声奶气地说:“我是榕榕”。

话音一落,田夫人就笑了,“榕榕最乖了!”

田榕也点点头:“嗯!”

古骜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氛围,脸上一僵,就显得有些面无表情。古氏却在旁边赔笑着:“三少爷一看就是好福气的。”

“这两个孩子,是有缘分的。”田夫人如是说,“你回去罢,让他留下来学规矩。”

“是。”古氏见田夫人也喜欢古骜,心中放下一块大石,便恭顺地退下了。

所谓学规矩,不外乎是学怎么给少爷背书袋,怎么研磨,古骜被那一声娇呼“我是榕榕”喊得有些抵触,嫌他是个小娃子。可又想起古贲教他的那些话,便自己安慰自己:这里没一个人比得上我爹,这小少爷也比不上我。

心下这么计较着,古骜学规矩的动作更轻熟了些。他懂事的样子落在田夫人眼里,尤其的满意,觉得田榕与古骜在一起学习,定然是不错的,这样才不会被辛夫人那几个带坏。

学完了规矩,第二天鸡鸣了四声,古氏便带着古骜,在黎明的夜色下等在了田夫人院子门口,不一会儿田榕出来了,古骜走过去为田榕背了书袋,古氏将手里的腊肉递给古骜:“给夫子的束脩,莫要忘了。”

“嗯,知道的。”古骜点了点头。古氏目送着儿子和田榕在两个老妈子的随护下远去。

到了东厢的家塾,古骜见辛夫人的长子次子已经在了。辛夫人的长子叫田松,次子叫田柏。一个十二岁,一个九岁,倒都是极肖父的,年纪虽小,身形却已显富态。如今瞧见小弟弟过来了,就嘲笑道:“豆芽菜怎么还带了个来路不明的小子!”

田榕圆盘脸,长得肉嘟嘟的,可与兄长们一比,还是瘦小,如今被强冠了 ‘豆芽菜’的称号,他一咧嘴就要哭,古骜不自觉地一步便护在了田榕身前,出口就道:“为兄不仁,欺辱幼弟,你们还‘熟能生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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