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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第2页）

程墨白瞳孔骤缩，女子摘下墨镜的刹那，记忆中那个朝思暮想的女人就在眼前，晨雾中，轿车后座突然弹开的暗格，露出半截染血的《大公报》，头条"美军事顾问团车辆遇袭"的弹孔照片，恰好与女子腕间樱花烙的残缺编号组成完整的逃生路线图。

1946年3月18日，重庆白象街废墟

焦黑的梁木在晨雾中吐出最后一缕青烟，程墨白蜷在排水沟阴影里，钥匙的锯齿正卡在他掌纹的生命线上。血珠顺着钥匙槽的防伪纹路渗进去。

远处报童的叫卖声裹着油墨味刺破浓雾，程墨白喉结滚动，报童的叫卖格外清晰：“号外！军统肃清内鬼，击毙共谍七人！“

消防车警笛声由远及近时，程墨白突然攥紧钥匙，锯齿边缘的暗褐色血渍在晨光中泛起金属光泽，他嗅到毛人凤鳄鱼皮鞋残留的龙涎香混在硝烟里，当报童的"号外"声被爆炸气浪撕碎时，程墨白已顺着地窖塌方的裂缝潜行，婚戒在青砖上擦出火星，那正是协和医院地下室通风口的校验信号。

消毒水的气味刺入鼻腔时，程墨白指尖摸到肋间缝合线的活结，这是老周1943年在武汉站教他的应急手法，镜子里的蓝眼睛倒影突然晃动，柯克中校的鳄鱼皮鞋跟敲击地砖，三短一长的节奏正是军统局1939式摩尔斯电码"背叛"，程墨白转身之时，几个美军的冲锋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胸口。

当程墨白苏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捆绑在一张手术椅上，柯克中校站在他面前像看着一只猎物。

"程先生该换新疤痕了。"柯克拈起诊疗盘里的注射器，针头蓝光在日光灯下泛起涟漪，程墨白瞳孔骤缩，战略情报局特制的钠荧光素试剂，遇肾上腺素会变血红色。

当柯克伸手调整无影灯角度时，程墨白用拆到一半的绷带缠住对方手腕，染血的纱布在蓝眼睛倒影里划过弧线，他趁机将注射器扎进柯克颈动脉，针头涌出的却是透明液体，却足以让柯克昏厥过去。

军统局地下三层的通风管突然传来蜂鸣，程墨白使用柯克的进出卡打开了秘密档案，指腹摩挲着档案边缘的钢印，1943年8月的审批日期与叶知秋牺牲时间重合，戴笠的签名在紫外线下泛着荧光，这是军统局1942式密写药水残留的磷光反应，他忽然想起昨夜柯克轿车后座渗出的暗红色痕迹，形状与戴笠签名笔迹的顿笔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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