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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三年·谷雨**
**子时三刻·废剑冢**
永昌帝赤裸着双足,缓慢而坚定地踏过满地的剑骸。清冷的月光如水般洒落在那锈迹斑斑、残缺不全的断刃之上,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三百道狐影。这些狐影或清晰可辨,或模糊朦胧,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只通体雪白、毛色晶莹的狐狸静静地伏卧在一旁,它额头中央的赤色纹路宛如跳动的火焰一般,忽明忽暗,闪烁不定。只见其尾尖轻轻一扫而过,所触及之处,原本腐朽不堪的铁块之中竟然缓缓升腾起一缕缕幽蓝色的磷火。这些磷火如同有生命一般相互缠绕交织,渐渐地凝聚成一个个手持长剑的人形光影。
就在此时,一个年幼的孩童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片诡异的场景之中。他小小的手掌心处,一枚逆鳞突兀地刺破了稚嫩的肌肤。刹那间,一滴鲜红的血珠滚落而下,滴落在地面上,竟然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剑鸣之声,宛如仙音袅袅,余韵悠长。
“他在哭……”白狐突然间口吐人言,声音空灵而悠远,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与此同时,它锋利的爪尖轻巧地挑起一截缠着水藻的剑柄,向着永昌帝递去。永昌帝微微眯起双眸,凝视着那截剑柄,然后毫不犹豫地伸手紧紧握住。
就在他握住残柄的那一刹那,整个剑冢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紧接着,只听得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响起,整座剑冢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倾斜过去!所有断裂的宝剑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着一般,纷纷调转剑尖,齐齐指向遥远的东方,虔诚地朝拜着。
**丑时正·血铸台**
在那锈迹斑驳、几近剥落的剑格之处,“萧景翊”这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在清冷如水的月光映照之下,竟然缓缓渗出了猩红如血般的水珠。而就在此时,那只雪白的灵狐轻盈地跃至前方,引领着他一步步走向那口看似深不见底的枯井。当他的双脚踏入井口的那一刹那,原本平静无波的井底忽然泛起一阵奇异的光芒,紧接着一座巨大的青铜熔炉从黑暗之中缓缓浮现而出。令人震惊的是,这座熔炉之中正静静地悬浮着一把威名赫赫的宝剑——龙雀剑!要知道,此剑正是当年斩断狐族神圣祭坛的凶器啊!
只听得那白狐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其尾尖犹如锋利的针尖一般猛地刺破了身旁孩童那细嫩的手腕。刹那间,一道鲜红的血线如同灵动的小蛇般迅速游弋而去,直直地触碰到了那把静静悬于半空的龙雀剑身之上。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原本熊熊燃烧的炉火突然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转瞬间化作了成千上万道面目狰狞的亡魂。它们张牙舞爪、尖声厉啸着,如同一群饿极了的野狼一般朝永昌帝猛扑而来。永昌帝顿时被吓得面无人色,浑身颤抖不止。更为恐怖的是,当他定睛细看这些扑面而来的亡魂之时,赫然发现它们的面容竟然与苏太后每日晨起梳妆时所照铜镜中的那些诡异幻影毫无二致!
**寅时初·剑魄溯魂**
断剑突然暴起钉入永昌帝左眼,剧痛中浮现记忆残片:
- 昭元二十七年上元夜,萧景翊的剑锋刺穿九尾狐咽喉,剑身却反被妖血熔断
- 寒山石壁上,三百道剑痕组成镇压归墟的符咒,每道刻痕都嵌着片金鳞
- 镜渊当铺最底层,掌柜正将萧景翊的脊骨锻入青铜椁
当疼痛达到顶点时,永昌帝右眼突然看见异象:自己正持完整龙雀剑刺入玄玑心脏,而剑柄处睁开了萧景翊的眼睛!
**卯时三刻·魂寄处**
白狐带他穿过水幕,来到剑冢真正核心。三百具青铜剑棺悬于虚空,每具棺内都封存着萧景翊的魂魄碎片。最中央的赤纹棺椁被九条狐尾贯穿,棺盖上刻着触目惊心的血契:
"昭元三十六年霜降,萧氏景翊自碎剑魄,永镇归墟。"
永昌帝的逆鳞突然离体飞向剑棺,鳞片表面映出当年真相——萧景翊竟是自愿被苏太后炼成剑傀,只为在永昌帝体内埋入斩狐剑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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