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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患得患失（第1页）

1992年8月26日，为什么这样焦躁不安，像是一只鸟儿折断了翅膀，欲飞不能，而有着的痛苦的感觉。茗子懒散地看着来往的行人，思考着自己为什么不能走出这个圈子，有一种要发疯的感觉。生活远不如一个女学生想的那样简单，她知道会有许多不如意，无论怎样要去坚强地面对。

人的思想很容易被外界的环境影响。一本书、一席话甚至一篇文章都会改变一种看法。所以未来是无法预知的。

茗子站柜台卖文具有一个多星期，甜酸苦辣都会有，柜台前也是社会的小窗口。原古田百货公司的伯伯盘下的文具店，茗子暑假在此打工。行行出状元。人只要自信自强，一定会有自己的天地。

1992年9月11日，今天是中秋。一家人欢聚一堂，品着美味佳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些日子只是时断时续地写一点日记，好好反省自己，想一想得与失，对与错。现在感觉很深刻就是高考失败。什么都是错。在没有想开之前，什么都成为一种包袱，甩也甩不掉。

经过这么多年，她需要休息一下再走。以后的日子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独立地承担起来，学会照顾好自己。虽然一起走过一段路，她并不寻求永恒。也不相信永恒，成熟一点，总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她暗暗地告诉自己不要太在意路是怎样走过来。

爱过，终究会是一种伤害，只是如今很难防备自己。有多少美丽的故事都随落叶飘零，只要当时是真，只要过后无怨无悔。在真情的日子里，让她暂时忘记未来，珍惜现在，珍惜所有。每走一步，想的太多会很累。让所有都淡淡而过吧。

一直没有音信，而茗子总感觉在陌生中拉开了距离，夜子在她心中有多重份量，她不知道。总有一些时候，总觉得很累很累，似乎思想已满负荷太重，不愿意多想，只愿昏昏睡去。而所有的抱负，卧薪尝胆的劲头也随之磨损。她知道她最重要的是和自己作战，必须超越旧我。她不知道爱情对她有多大的鼓励，她不愿意失去，倘若失去，或许她会更加茫然，无望。然而，也无所谓强烈的拥有。对于所有的欲望都很淡泊，这其实也是一种悲情。

这些日子，其实都在挂念着。只是不愿去轻言，写的信总是写了撕，撕了写，为了保持一点所谓的自尊，为了保持一点所谓的冷漠，她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情感。也为了无法预知的未来，自己感觉不是太受伤。她永远也很难相信永恒。在渐淡渐浓的岁月，她还是很习惯地保护自己。一如当初。

她知道，有这种心理对夜子是一种不公平。然而，她没办法改变。总是以为，在她的信中，不会出现Love。倘若出现love，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她最终会选择他，决不改变；二是注定就要分离。她无力再深思熟虑，人生道路有时仿佛天注定。曾几何时，她渴望有一颗太阳默默为她运行，如今那份渴望似乎已悄然淡去。她告诉自己，不必为琐事烦恼，偶尔偷得浮生半日闲，难道不对吗？

命运的建筑师，正是你自己。无论如何，一切都得靠自己。没有人能真正帮到你，正如俗语所说：“父母亲，不如自己的手脚勤”。父母能做的，只是扶你上马，而马上的功夫，终究要靠自己。

与他相见的日子似乎遥不可期，她也没有强烈的相见欲望。他是个有个性、有能力的男孩，但等待他成功，或许还要三四年，甚至十年。在这段时间里，她们又会发生多少变化？

这两年，她将静静地读书。在他精神的鼓励下，她从未放任自己。二十个春秋已过，童年和少年时代的梦想，如今却一事无成，愧对父母。但她还有许多愿望，她决不放弃自己，决不放弃未来。

这么多天来，她一直在等待夜子的信，每次上班都怀揣着美好的愿望，下班却总是带着挥之不去的失望和沮丧。总觉得有许多话想对他说，（写到这里，泪水已满眶），但她永远不会对他说。正如这封真正推心置腹的信，她是永远不可能去邮寄的。而每一次给你寄去的信，总是再三斟酌，不让自己的情感有太多真实的流露。她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她害怕受伤，害怕他让她失望，害怕自己伤害自己。

这段时间，她在回忆自己走过的路。是的，她在悔恨。在她坚硬如铁的外表下，其实隐藏着一颗多么脆弱的心。她一直没能把握好自己，她一直鄙夷自己，又一直不能挣脱自己。与他在匆匆擦肩而过的岁月里相识，是不是一种错，她不知道。只是当时她真的没能力走开，没能力潇洒地走。正值青春懵懂的她曾强烈需要被爱的感觉，能把她从一个混沌的状态里拯救出来，所以她选择了他。

他不同寻常的生活经历和生活方式，以及那种坚韧不拔的精神深深吸引了她。所以，当夜子向她表白心迹时，她拒绝过，沉默过，但最终还是接受了。她希望能成为他生活中最温柔的角落，在生活舞台上，做一个受宠的女孩。

茗子借了一本厚厚的《鲁迅传》-林志浩着。昨天刚把《贝多芬》读完。这些日子，唯有书籍给她另一个世界，让她从狭隘的所谓自尊和自卑中解放出来。一次又一次地坚强自己，提高自己的思想层次，自信自强起来。特别是看一些名人传记，感觉到忍辱负重的这两年其实只是人生长河中短短的一瞬。在这点还算空闲的空间里，她应该多读一些有益的书，充实自己的精神生活，为以后的岁月打好坚实的基础。

每次上下班无论遇到什么人，都是以冷傲的心境面对所有的挑衅目光。她不会因为一时的失意，贬低自己的价值。忙了一个下午，好累。还是没有夜子的信，她只有失望而归。当邮递员立在店门口，她的心怦怦直跳，然而一种无望代替了那份兴奋。心中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他真的令她失望，或许她应该不在乎。因为终有一天她会弃他而去。当时很冲动，想写一封短信骂几句，愣了许久，却来了一笔生意，于是忙了起来。忙完后，已近下班，茫然若失。或许这也是天意，让她平静地去面对，不要吵也不要闹。对于所有美丽的传说，她开始不相信。最需要时不能拥有的，她不在乎是否失去。其实，人应该真正在意的是自己，千万不能伤害自己。所有外界强加的忧伤与痛苦，像蛛网一样轻轻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