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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憔悴啊,外祖父看了好心疼,还有,你这么久没回来,到底是去哪儿了,怎么弄的如此模样?
来来来,让外祖父看看,你的腿是怎么了,为何坐在……”
安侯爷走到凌稷面前,一脸慈爱的弯下腰,一只手亲热的去理凌稷的披风系带,装作无意的掀开了他的披风,另一只手已经借着衣袖的遮掩掏出来了利刃,就在他打算将利刃刺入凌瑾的胸膛的时候,赫然发现凌稷左侧的胳膊和大腿处都空空一片,不由得愣了一瞬,接着,就感觉胸口处微微有些冰凉……
安侯爷低头,只见自己的甲胄缝隙中插着一把漆黑的匕首,血水正在顺着匕首慢慢的渗出来,滴滴答答的洇湿了脚下的泥土。
安侯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准备动手的明明是自己,怎么会……
他愣在原地,那刀实在太快,太锋利,他几乎没有觉察到疼痛,只感觉到铁器传递过来的森森凉意,他不知道面前这个看起来形容枯槁,甚至只剩半幅肢体的人怎么能做出那么迅猛的动作。
那一刀,正中左胸,他不敢动,凌稷也没有拔刀,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宽大的披风遮掩了一切,就算是跟在他身后的人也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对,只是奇怪他为什么附身不起。
“为什么?”
他颤抖着声音问:
“我可是你的外祖父啊……”
“外祖父,好一个外祖父!
你当真不知道为什么吗?
安擎宇把我卖给那个魔鬼的事你真的不知道吗?
那个魔鬼化成我的模样,你们真的认不出来吗?
欺骗我母妃,让她谋害我父皇真的不是你的主意吗?”
凌稷伸出仅剩的右手,一把攥住安侯爷那只藏在袖中的手,硬生生的把它掰开,手心向上,露出雪亮的短刃。
“还有这刀,难道不是你这个好外祖,打算亲手插进我的胸膛的吗?”
安侯爷浑身哆嗦的如同筛糠,他想反驳,他想反击,可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身上也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
他眼睁睁看见凌稷从他的手里拿走了那把短刃,然后,一刀,两刀,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