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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官帽早已不知去向,发髻凌乱,官袍前襟裂开了一道口子,肥胖的脸颊上有个发红的巴掌印。
“你打的?”谢显问钱玄同。
钱玄同辨不出他是喜是怒,但是想着木嵩不过是没扔进牢里的阶下囚,打一巴掌又有什么关系,所以便承认了。
“殿下,是他不……”
“啪!”
钱玄同还没说完,一个响亮的巴掌便落到了他脸上,直扇得他眼冒金星。
“殿下……恕罪。”他半边脸又疼又麻,“属下知道错了。”
“木相公宽恕,是本王御下无方,让您见笑了。”
“好说,好说。”木嵩看上去并未因钱玄同的粗鲁对待而生气,跟谢显说话时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这位钱大人说下官写错了圣旨,请问廉王殿下,下官是哪里写错了?”
这只老狐狸。
谢显狠咬后槽牙,道:“把圣旨给木相公看。”
钱玄同连忙将那张写着传位谢昱的圣旨拿给木嵩。
木嵩伸手接过,走到窗前光线充足处,眯着眼瞧了片刻:“殿下,请恕下官老眼昏花,实在看不出这圣旨哪里有问题。”
谢显的脸沉的能滴出水来:“木相公,难道连被本王的名字也不记得了吗?”
“名字?”木嵩又看了眼圣旨,甚至将名字找出来指给谢显看,“廉亲王谢昱,有什么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