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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汇元收拾了一下桌椅板凳,扫了扫院子后,将剩下的饭菜倒入桶里,添上几斤红薯就提着来到村公所后面的猪圈。
虽然年轻,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青川村的里长因为生病前往了县里看病,他与程汇元在村公所后面养了几只鸡和两头猪,还有所里的两匹马。
一匹如今被他骑着去看病了,另一匹则是用来干活的挽马,明日拉税粮便全靠它。
“多吃点,明日好出力气……”
给挽马喂了一斤豆子,又添了一束草料后,程汇元这才回到了村公所内休息起来。
翌日一早,他带着挽马前往了孔秀才家中,而他的家坐落在青川村的清水河旁。
作为一个秀才,孔笙颇有家资,这青川村三千八百六十亩耕地,其中有近一千二百亩便是他的。
当然,这些田地也不一定是他的,但肯定是归他管理的。
凭着这些田地,孔笙日子过的十分滋润,一座占地一亩的三进出院子就足以代表他的实力。
在青川村里,他将耕地租给村民耕种,每亩地按照朝廷规定的收取三成田租。
过去两年时间里,每年都需要程汇元上门催促,他才不情不愿的交出税粮。
他不是没有试图对程汇元行贿,但程汇元不吃这一套。
与往年一样,今年也是程汇元亲自上门催促起了他缴纳税粮,不过这次的孔笙所摆出的架子更大。
敲门过后,程汇元带着村里的十几个青壮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才见那孔笙洗漱干净,穿着得体的走到了自己那院子的院门前。
他长得倒是一表人才,为人白净清秀,与程汇元他们黢黑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他手下有七八个家丁,另还有一个掌事跟随。
走到门前,他站在台阶上俯视程汇元:“程粮长,不好意思,我这田现在归衍圣公府了,属于朝廷的赐田,不用交赋税。”
孔笙搬出了衍圣公府,这让程汇元身后的许多人不免泛起低估。
他们早就认为孔笙和衍圣公府有关系,只是没想到居然关系深到了这种地步。
一时间,众人不免打起了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