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义不再跟联合王国的虫豸们废话,开着吉普车运着盘尼西林和绷带直奔港口去了。
路上他经过一小片城区,看见本地人正在用木板封闭商店的大门,好像觉得这样就能阻止鬼子的劫掠。
王义想劝他们,但他没时间停下。
——做自己擅长的事情!
吉普车开进军港,直奔奥班农号停泊的码头。
珍妮正站在跳板下面等他,而船上的水手显然正在进行起航前准备。
王义把车熄火,跳下车对舰上喊:“来几个强壮的水手,把盘尼西林和绷带搬到医务室去!”
马上有三个膀大腰圆的水手跑下跳板,把吉普车上两个箱子还有几筐绷带都抬上,就往舰上搬。
珍妮:“我听到枪声,通知了夏普少校,她就命令轮机舱点火,准备离港。”
刚刚敌军空袭的时候,轮机舱就点过一次火,但其实锅炉的检修还没有完成。这种常规检修不好好完成,说不定到了海上就“机魂不悦”了,一点也马虎不得。
所以敌机走掉后,王义就下令刚点着的锅炉熄火,继续进行常规检修和维护。
现在又要把炉子点起来,轮机长估计已经一肚子牢骚。
王义:“停止点炉子。我们不要忙着出港。”
珍妮一脸疑惑:“可是其他船都在点炉子,你看那边!”
她抬起手,指着一号码头那边,联合王国的巡洋舰现在烟囱正喷出黑得像是墨汁一样的烟雾,但总体烟量不大。
显然那是巡洋舰的锅炉正在进行冷启动——她们的锅炉估计都熄火好几天了。
奥班农作为驱逐,启动比较快,但冷启动也需要至少一个半小时,锅炉兵们要是技艺不精,甚至可能要两个半小时才能把炉子升起来。
王义:“不要担心,袭来的只是鬼子的自行车部队,总之,随便谁都行,通知轮机部门停止点火!”
水手长麦金托什立刻吩咐了几句,就有水手钻进了舱门,奔锅炉室去了。
王义又喊:“杰森上尉!”
“到。”杰森上尉跑下跳板,向王义立正行礼。
王义随手回了个礼:“无线电通知第九特舰各舰停止点火程序,继续进行锅炉检查,枪声是鬼子的自行车部队,没有重炮,没有坦克,顶多是侦查的轻步兵。”
杰森上尉大惊,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自行车部队吗?为什么不骑马?”
王义:“马匹船运起来麻烦,而且不能走丛林之类的地方,自行车部队把车子往肩膀上一扛,很多骑兵过不去的地形都能过去。”
杰森上尉:“原来如此。我这就去通知各舰。”
王义:“等一下,让所有主炮班做好准备,我们要开炮了。”
上尉:“打什么?”
“鬼子,我从医院回来的,鬼子自行车部队正在和医院的守卫交火,我们要进行火力支援。”
“是。”杰森上尉敬礼,转身跑过跳板。
夏普少校正好从跳板另一边过来,一边走一边说:“为什么停止锅炉点火?”
王义:“只是敌人的自行车部队侦查,不忙着出港,先把所有的维修工作都完成,锅炉、还有雷达,尤其是雷达!”
夏普少校正想说话,忽然注意到王义车上的弹孔,脸色当即一变:“你从交火区回来?”
“看不就知道了。”
“保险杠上好多血!”夏普少校捂住嘴。
“鬼子的,放轻松。”王义安抚道,“你看我这不一点事没有吗?”
珍妮忽然伸手拉起王义的袖子,把上面的褶皱都撑开,于是几个弹孔就这么跑出来。
王义:“呃,你们看,拜妈祖还是有用吧?等今天的事情结束,我就到城里找石匠做个妈祖雕像,在军官餐厅设立一个神龛。”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鬼子的自行车部队威胁医院,本地的陆军以为敌人有坦克,以缺乏反坦克火力为由,只在海湾边上舰队直射火力范围内设防,拒绝前往医院支援。
“我们现在要用主炮来支援医院!”
这时候就停在同一个码头另一侧的尼布莱克号舰长海尔森中校急匆匆的跑过来:“为什么不生火?”
王义又把鬼子其实是轻装自行车部队的事实说了一遍。
海尔森瞪大眼睛:“无线电里说有坦克啊!”
王义:“鬼子的车轮没有橡胶,钢圈磕在地上发出像是坦克履带的声音,殖民地驻军吓坏了才这样说。”
海尔森略微沉思:“所以,敌人没有攻坚能力,无法突破海港周围的防线?”
“对,我们按计划继续补给,准备明天出发。现在我们要用舰炮支援医院。”
海尔森中校大惊:“现在被攻击的是医院?”
“是啊。”
海尔森中校一拍大腿:“坏了,我们把舰上的伤兵都送到医院去了!”
王义本来想说“我不是下了命令”,然后想到自己只给夏普少校下了命令,没有给全舰队下令。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谁的错的时候,王义一拍海尔森中校的肩膀:“现在我们用舰炮逼退敌人,你马上派人去把伤员接回来,再顺便拿盘尼西林和绷带,医院还有很多,不要留给鬼子!”
海尔森点头,但马上反问:“医院的位置,和这边没有直接视线吧?要怎么进行间接射击呢?”
王义心想这简单,我上了船就知道了。
他说:“我刚从医院那边回来,我给你们坐标!”
“好的。”
这时候另外三艘船的舰长也过来了,王义干脆给他们全部做了一次简报,部署好了任务,然后大家就各回各家,准备炮击支援。
做完这些,王义要回舰上,忽然想起来自己有个战利品,就喊来水手指着副驾驶位置上南部十四式手枪:“把子弹卸了,送舰长室去。”
其实王义更想要碾过去的那位鬼子军官的日本指挥刀,可是那情况,停下来拿刀基本就变成死人了,当时那火力,妈祖大概也保不了自己。
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水手跑走后,王义大摇大摆的来到战情中心——也就是平常战斗的时候副舰长阿尔黛西亚·夏普少校的地盘。
一张兴楼地图已经在海图桌上展开,反正现在也用不上海图。
王义看了眼矗立在一侧的机械式计算机,突然觉得自己跳过计算机直接修正主炮的射击参数实在有点过分了。
好在这个世界低魔,可以说妈祖显灵——娘娘你是真好用啊!
诺亚:“喵。”
王义吓一跳,看向黑猫,结果这家伙钻到凳子底下,懒洋洋的卷起身子,开始舔毛。
夏普少校:“这猫自己会用厕所,也太神奇了,我第一次看到和人用一个厕所的猫咪。”
王义挥了挥手:“这不重要,准备对岸射击。”
然后他就切换了战舰视角。
接着,他发现不对劲。
咦?怎么没有鬼子部队的三角标?
山头后面的视野怎么是黑的?
必须要有直接视野吗?
之前外挂无往不利,那是在海上,海上又不会有个山挡住视野。陆地上可是到处都是山和崎岖地形啊!
王义退出外挂,问夏普少校:“我们可以根据地上的坐标进行射击吗?”
夏普少校:“你……诶?你这问题也太……”
“太没有军事常识我知道,但是我是倒数第一啊,理解一下嘛。”王义厚颜无耻的说。
夏普少校长叹一口气:“这样不行,别说鬼子正在和我们部队交火了,就算双方没有接触,通过地图来射击误差也太大了,肯定会有误伤。那是医院,很多我们的伤兵和医护人员!
“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必须派遣引导员,进行引导射击。”
王义“哦”了一声:“那我们有……陆战队吗?”
“有的,船上有一个排的陆战队。”杰森上尉立刻回答。
王义:“一个排这么多吗?他们平时主要干什么?”
“搬炮弹,这个不用什么专业技术素养,”杰森上尉顿了顿,“以及镇压水兵哗变。”
这么劲爆?也对,这个时代嘛,水兵哗变一下要吓坏一大堆路灯挂件。
王义:“派出陆战队,携带步话机,准备进行火力引导。”
“做不到。”杰森上尉说,“他们只是陆战队员,不是炮兵观测员。”
王义和杰森上尉大眼瞪小眼:“不能吗?”
“不能!”
坏了,这怎么办,总不能旱地行舟吧?
“我听说,你们遇到问题了?”
众人回头,看向战情中心前部舱门。
伯鲁克·卢梭晃了晃手里的命令:“如果是引导射击,我看港口里就有海象式水上飞机,你们来个懂得校射的,我开飞机——”
卢梭把手里的命令往桌上一拍:“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