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尔中将正在航海舰桥焦急的等待机队的联络。
麦克米兰少校进入航海舰桥,向他敬了个礼:“我们要转向顶风,释放新的战斗机分队,并且回收天上没油的飞机。”
“现在吗?会不会影响回收返航的机队?”波尔中将担心的问。
“不会,他们一个小时前才报告开始袭击特鲁克,不会这么快回来。另外我们很快就会完成飞机起降。”
波尔中将略一思考,扭头对企业号的舰长说:“转向顶风航行,提速到最大航速。”
“是,将军。”舰长转身对负责实际指挥航行的大副下令,“转向顶风,最大航速。”
大副立刻拿起电话:“气象站,现在什么风向?接下来一小时预测风向呢?好的,知道了。”
挂上电话后,大副下令:“右舵。”
“右舵!”舵手开始从容不迫的转舵。
麦克米兰少校敬礼:“我回航空舰桥安排飞机提升和定位。”
起飞护航战斗机也需要提前把战斗机在飞行甲板上定位,这样可以减少出击的间隔,一次过完成放飞,更方便航空舰桥估算战斗机的油料情况。
麦克米兰转身刚要离开,波尔中将叫住他:“麦克米兰,我记得你也是飞行员?还是技术最好的飞行员之一?”
“不是最好的。”麦克米兰想都没想就答道,“是在‘迪克’贝斯特来之前最好的飞行员,他来了以后我就转做指挥工作了。”
波尔中将:“那你还想重返蓝天吗?我是说,亲自把炸弹塞进鬼子的嘴里?”
麦克米兰嘴角都压不住了:“当然想,不管怎么样都比在航空指挥所为小伙子们祈祷强,我又不是修女嬷嬷。”
波尔中将:“那下一次攻击任务,你亲自带队。我有预感,我们这样频繁的袭击敌人,鬼子要按耐不住了,海空决战很快就会到来。”
话音刚落,第十二特舰的参谋长开口道:“而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列克星屯被擦伤了甲板。”
波尔中将:“别担心,船厂的工人至多一个月就能完全修好。鬼子要准备和我们的决战,也差不多要一个月,甚至两个月。”
就在这时候,通讯部门负责人神情紧张的进了航海舰桥:“报告,我们监听到鬼子发报,应该就在附近,可能是鬼子的侦察机。”
波尔中将:“雷达没发现侦察机吗?”
企业号舰长:“现在空中有我们的战斗机,我们的雷达没有敌我识别能力,估计被当成自己的飞机了。”
“该死!整个护航舰队都没有带敌我识别的雷达?”
“有,奥班农号装备了最新型的SG雷达,有敌我识别。但是——但是今天执行护航任务的飞机还没来得及安装敌我识别收发器——这是联合王国的技术,我们才刚开始换装。”
舰长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奥班农号现在率领第五驱逐分队在执行前出雷达哨戒任务。”
波尔中将拍了下面前放望远镜的“窗台”,骂了句什么,然后说:“给奥班农发电报,说敌人的攻击波次可能紧跟着我们的飞机到来,让她擦亮眼睛。最好就像几天前那样,想办法做点什么,把攻击全部吸引到它身上!”
————
特鲁克环礁正西方向,环礁内最大的火山岛金米岛的浅滩上,矗立着鲜红的“鸟居”,岛上的神社就在鸟居西方金米岛的主峰上。
神社旁边就是环礁内主要机场之一,现在因为另一个主要机场被空袭严重受损,现在这个机场成为对联众国发动反击的主要基地。
机场已经被引擎声笼罩,完成热机的飞机正在等待出发。
本次负责领航任务的巫女正在接受主祭巫女的祝福。
所有祝福动作都完成后,主祭巫女忽然呼唤导航巫女的本名:“麻美,记得这次的主要任务是攻击航母。不要被路上遇到的事情干扰了判断。”
麻美巫女抬起头,一脸惊讶:“就算得到神启也无视吗?”
“神启可以有很多种解释,不一定就代表着对皇国的威胁,但敌人空母的威胁板上钉钉,摧毁空母可以实际延长帝国的国祚。所以,把机队引导的到航母那里去。”
“是。”麻美巫女再次鞠躬,“我一定会把帝国的勇士带到敌人航母上空。”
“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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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十区时间2月18日1230时,第五驱逐分队旗舰奥班农号。
一声电铃响起,让在舰桥上看风景的王义回过头。
夏普少校:“雷达发现机群,方位218,距离两万六千码,只有部分目标有IFF(敌我识别)反应,推测是友军。”
王义嘟囔:“发现距离这么近,应该是低空飞行的飞机。”
他跑到右舷翼桥上,看向方位218。
很快,望远镜里出现了低空飞行的SBD俯冲轰炸机。
王义回到舰桥,打开无线电:“这里是奥班农,我看见你们了,希望你们没有把敌机带回来。”
无线电那边沉默了几秒,在王义要重新发问之前,回应来了:“敌人还没来得及起飞,而且就算跟过来,也多半只是零战。据我所知零战并不能携带炸弹。”
其实可以带,只不过是50公斤的“小地瓜”。
不过王义这时候也懒得表现自己“先知”的一面,而是对机群说:“我用灯光信号告诉你们航母的方向。”
灯光信号保密效果好,真有敌机跟过来角度不好也看不见信号内容。
说完王义就扭头找操作信号灯的技术军士,结果看见一张陌生的面孔。
然后他想起来,之前自己一直使唤着发信号的军士中弹了,奔袭特鲁克中途补给的时候,和其他伤员一起转运到了医院船上去。
王义拍了拍新军士的肩膀:“好好发,你的前一任信号员从来没有发错过。”
其实发错了王义也看不出来。
“我知道。”军士说,“我在奥班农号上服役一年多了,只不过我一般都值夜班,您不认识我也正常。”
王义:“这样啊,发信号吧。告诉机群航母在我们的什么方向。”
军士打开探照灯,对着机群发信号。
很快,伤痕累累的SBD轰炸机群掠过哨戒线。
王义看到其中一架SBD翅膀的机枪上挂着布条。
什么鬼?
他看机尾编号认出来那是贝斯特的座机,但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贝斯特做了什么,翅膀上为什么会有布条。
SBD编队过去之后没多久,TBD鱼雷机队也经过了哨戒线。
鱼雷机队的情况看起来就惨多了,王义打开无线电:“奥班农呼叫VT6,你们看起来被打得够呛啊,这次鱼雷爆了多少?”
林赛少校充满疲惫的答:“一发都没有爆,这次我们目击到至少一半的鱼雷顺利启动了,而且全都命中了静止的目标,但——”
林赛少校没有说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长叹。
鱼雷机队里有人喊:“下次干脆我们带着鱼雷撞上敌舰好了,我不信这样这鱼雷都不会炸。”
王义:“你们辛苦了,回到瓦胡玛娜再狠狠的抱怨吧。”
“是要好好抱怨一下。”林赛少校说。
这时候机队已经飞过哨戒线有些时间了,飞机的无线电发射功率比较低,声音开始失真,而且有静电噪音。
王义没有再说话,而是走到另一边的翼桥,目送机队消失在地平线附近。
鱼雷机刚过去没多久,F4F野猫式战斗机就进入了雷达的视界。
“嘿,接下来看你的了。”大胡子魔女兴致勃勃的说,“最好再像上一次一样,做点什么嘲讽下敌人,让他们把全部火力都倾泻到你这驱逐舰上。”
王义:“放心吧,我会做的。不过管不管用就不知道了。”
其实上次王义就很莫名其妙,到现在他也没搞懂为什么敌机突然就发疯了一样发起攻击。
战斗机部队通过之后,奥班农号率领第五驱逐分舰队又平静的航行了大概一个半小时。
忽然,夏普少校的声音在舰桥内响起:“SG雷达发现空中目标,方位221,距离两万七千码!”
她话音落下,无线电也聒噪起来。
“奥班农,尼布莱克的雷达上看到敌机群。”
“伍德沃斯也看到目标,相当庞大的机队!”
“奥班农,请问要围绕你形成环形防御吗?”
王义忍不住说:“严肃点,我们在作战!”
他扭头对杰森上尉说:“我来指挥,战斗警报。”
杰森上尉:“舰长接管指挥权,战斗警报。”
守在战斗警报开关前的高阶军士好像就等着这一刻,直接拉下开关。战斗警报响彻奥班农。
福里斯·汉暂时松开舵盘,开始活动筋骨,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王义到了翼桥上,和瞭望手一起观察接近的敌机群。
“主炮射击参数如下!”
报完射击参数后,王义趴在翼桥的栏杆上对着主炮喊:“29秒!”
炮长:“这次打得好远啊!”
虽然这样说,但他并没有质疑王义的命令,迅速完成了延时引信的设定。
王义继续关注着敌机群,同时举起左手。
“开炮!”
他左手向前劈下:“极速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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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尔森中校:“乖乖,他又开炮了。”
大副:“我们要开火吗?”
“不,那是浪费弹药。不用担心,奥班农会把敌机引诱下来,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表现,现在这种超远距离射击,就让吊车尾表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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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义看到炮弹在机群中爆炸,不过第一波显然鬼子们运气好,竟然没有一架飞机脱队。
但是像这样的炮弹空中还有九波正在飞行。
王义刚这样想,敌机队开始转向。
不是向着奥班农冲来,而是进入了回避航线。
他们绕开了奥班农的防空圈。
王义一脸震惊。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对新人信号手说:“快,发灯光信号,说今日天气晴朗波浪高。”
信号手立刻照做了。
但是敌机还是绕开了奥班农,甚至绕开了整个哨戒舰队八艘驱逐舰。
王义:“乖乖,敌人无视了嘲讽!这到底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