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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周珍珠女士风风火火地进门,身后跟着的江贤宇两只手提满了东西。他把东西递给迎上来的阿姨,换了拖鞋,抬起头。
目光越过客厅,直接落在顾澜身上。
然后他笑了,大步走过来,一把捏住顾澜有些冰凉的双手,拢在掌心搓了搓,顺势将她整个人轻轻拥进怀里。嘴唇却偷偷擦过耳垂,那动作很轻,但顾澜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
这几个月顾澜都不在京都,算起来确实有段日子没见了。此刻闻到她身上那熟悉的香气,江贤宇只觉得心里那点悬着的东西,终于落回了实处。
自从这个共同的儿媳妇来了之后,每年除夕中午,江贤宇和周珍珠都会来沉家吃这顿团圆饭。雷打不动,已成惯例。
沉聿看着阿姨接过江贤宇的外套,正用毛巾掸上面沾着的雪片,随口问了一句:“外面雪还没停?”
江贤宇看了一眼顾澜,见她正偏着头看电视,没有看向这边,于是微微提高了一点声音,答道:“是啊,今天雪好大。我们来的路上,有些路段都交通管制了。”他说话时,眼睛却还看着顾澜。
电视里正放着今晚春节联欢晚会的台前幕后访谈节目。或许是很少看这种综艺类节目,顾澜看得津津有味,屏幕上导演正在讲解某个舞蹈节目的排练花絮,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江贤宇也顺势坐到沙发上,手貌似随意地搭在靠背上,一点一点地,无声无息落在她的肩膀上,虚虚搂着。
“电视上有台本流程,还有紧急救场的预案,导播切换镜头也很讲究,观感体验其实比现场好。”他微微侧身,靠近顾澜,闲聊道,“我小时候去现场看过,其实没有电视上好看。有时候现场还会出状况,比如音响故障演员失误,还有道具卡住,后台乱成一团,观众席看得很清楚。”
顾澜浑然不觉肩膀上那只手正在慢慢收紧,眼睛还盯着屏幕,却开口接了话:“演出看的就是现场的真实性。即使出现失误,也是一种临场表演性,是任何彩排都无法复制的。比如……”她停顿了一下,回忆着,“我之前看过一场《悲惨世界》的音乐剧,冉阿让的演员唱到高潮部分突然破音了,全场大概静了两秒,然后他自己立刻换了一种处理方式,把破音变成了一种绝望的嘶吼,反而比原本的唱法更有冲击力。全场起立鼓掌。”
她说着说着,眼睛亮了起来:“还有一次,看皇家芭蕾舞团的《天鹅湖》,领舞在挥鞭转的时候重心不稳,眼看要摔倒,她顺势做了一个倒地天鹅的动作,硬是把失误圆成了即兴表演。后来我看剧评,有人把那场演出称为‘最具生命力的天鹅之死’。”她看向江贤宇,眼神认真,“这种现场的真实感,是任何剪辑完美的录播都比不了的。”
江贤宇终于成功把人搂住,闻着发丝间淡淡的香气,心都要化了。他低头,几乎要吻到她:“你要是真感兴趣,除夕晚会可以带你去现场看看,感受一下那种氛围。不过——”他话锋一转,“咱们得提前住到二环那边,晚上央视大楼附近堵车会非常严重,而且再下今天这么大的雪,车根本进不去。”
顾澜果然顺着他的话头上了当,眼睛眨了眨:“为什么今晚不能去现场?”她伸手捏了捏江贤宇的鼻子,调侃道,“你搞不到票吗?哦~,还有你办不到的事啊。”
江贤宇被捏着鼻子,说话瓮声瓮气的,却笑得开心:“今晚外面下这么大的雪,有些地段都交通管制了。现在开车出去太不安全。”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怀里的她,试探道。“你今晚就在这里过吧。”
顾澜看着他,笑了一下。她没有接这个话,只是轻轻挣了挣,从他怀里坐直身体,岔开话题:“沉聿都去帮忙做饭了,你也去帮忙,别打扰我看电视。”
江贤宇看了一眼正从厨房方向往这边走的母亲周珍珠,没有立刻动身,反而手臂又收紧了半分。
“哎,你干嘛。”顾澜扭着身子挣脱开怀抱,伸手轻搡了他一下,“你快去!”
江贤宇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站起身来,正好迎上走近的母亲。他打了个招呼,语气有点忐忑:“妈,我去给小姨帮忙。你跟我媳妇儿好好看电视啊。”说完,还不忘往顾澜那边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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