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的六层地狱各对应一张地图,能清晰看见目标方向,
那眼前的画面,就是一片无路可走的鲜血之地,一望无际,
地上血液沸腾,头上火雨倾泻,不再有落单的鬼魂跋涉其上,而是肉眼可见一个又一个的战场,身穿战甲的死魂军团,一边冒着火雨,一边互相攻伐。
意呆利国,
罗马,
安东尼将手中的《神曲》翻到新的一章:
“第七层地狱,所有九层地狱中结构最简单,但却是人物最多的一层,
停留在这里的,都是一些生前杀人以万计,犯下最残酷战争罪行的人物,
连守狱者都无力管控,任由暴戾之魂相互厮杀,死亡如海潮一样肆虐,
绝对没有任何外来者能通过重围,哈哈哈哈……”
……
穿过传送门后,嬴子昂落地,
第一动作他抬了抬鞋子,沾上的血液浓稠得拉丝。
长期住在海边闻惯海腥味的郑一龙一脚踩在了一块软乎乎的脏器上,差点没吐出来:
“塞您母!这是什么?半块人肝?!呕~”
秦瑶强行咽了口唾沫,问嬴子昂:
“师弟,这根本没有路,咱们能怎么走?”
耳听远处厮杀声此起彼伏,吵杂得没有一刻停歇,嬴楚分析:
“无论环境怎么复杂,按理来说每一层都是有守狱官的,我们只要揪住那名守狱官,肯定能通关。”
“可是我们连走都走不动道,这血地比沼泽还犯人。”
肖傲干脆脱掉鞋子,赤脚踩在地上,也没好走多少。
嬴子昂思索解决办法,很快灵机一动,给肖傲换上朱棣的装扮,再请永乐大帝。
朱棣的声音满是兴奋,就差把“老子是唯一一个被召请两遍的人物”写在脸上。
“日月山河在,有什么可以帮助赢先生?”
“永乐爷,借你几匹爱马一用可好。”
“何须言‘借’,拿去拿去!”
很快龙驹,乌兔,飞兔,飞黄等朱棣八骏就凭空而来,成为五人坐骑。
古代时空下,
朱棣的“好圣孙”朱瞻基看得一脸羡慕:
“连我都没全部骑过皇爷爷的八骏呢。”
唐太宗李世民不服:
“朕也有昭陵六骏呀,该叫朕!”
汉武帝刘彻:
“朕同样有不少汗血宝马。”
朱棣还有一项本事,用起‘靖难之风”,硬生生在血地吹出可行之路来。
“做得好,我们正式出发,找到守狱官。”
“什么人!!
竟敢擅闯‘暴戾地狱’?!”
嬴子昂他们没走多远,很快遇上的拦路的家伙。
观众眼珠子掉地:
“【这啥?!半人马?!】”
“【上一层的妖鸟就算了,这地狱里还有这种玄幻生物。】”
只见来者上半身为人,下半身为马,高达九尺,看着颇为唬人,
它撒着蹄子踏过一汪沸腾的血池,举起弓箭对准嬴子昂五人:
“我乃本层守狱官,你们好大的狗胆……”
嬴子昂五人仿佛眼冒金光:
“好好好,找的就是你!”
八骏齐声长啸,永乐大帝剑锋出鞘,焚风大作,
再加上一群锦衣卫,刚刚出现的半人马瞬间被包围。
半分钟后,
观众的眼珠子不止掉地,简直可以在地上滚动:
“【这算哪门子守狱官,这么弱?!】”
“【永乐大帝砍翻它就跟杀匹马一样简单。】”
“【看来这九层地狱快到头了,剩下的都是些滥竽充数的货色。】”
朱棣直呼没劲,留半人马守狱官剩下半口气审问:
“快说要如何才能离开这一层,不说朕便把你生生剥皮!”
“……你怎么老想着剥皮……别!我说我说!
实话告诉你们,这‘暴力地狱’可怕到连我都无法管理,只能在外围游荡捕杀一些落单的小兵。”
这则信息让人十分意外,嬴子昂追问:
“落单小兵?这么说确定这一层有好多不同势力的军团咯?
都有谁?”
半人马磕磕绊绊报出几个人名。
譬如【狄奥尼西奥斯一世】,
是公元前405年至公元前367年的叙拉古僭主,以暴政闻名,
曾占领西西里岛和南部意大利地区,弄得民怨沸腾,后被迦太基人打败,被迫割地赔款,最后在动荡不安中死去。
其二名叫【皮洛士】,
是古希腊伊庇鲁斯国王,以残酷战争手段着称 ,
手下拥有两万名训练有素的步兵,3000 骑兵,2000 弓箭手,500 名投枪手和20 头战象,曾渡海两度打败罗马;
其三名叫【塞克斯图斯】,
着名的罗马三巨头“庞培”的儿子,古罗马暴君,曾参与凯撒死后的内战并大肆屠杀平民。
半人马喉咙里明显还藏着别的人名,不过还没说全就一命呜呼,裁判也没有宣布通关消息。
肖傲捋了捋舌头,感觉快要打结了:
“都啥拗口人名,永乐帝说他听着烦,能不能凑一窝剥了。”
嬴子昂总结:
“全是一些《神曲》作者但丁眼中的杀戮暴君。”
朱棣听了止不住冷笑:
“暴君?他们手上有多少人命?
要知道在华夏史上,配得上这二字之人没一个是易与之辈。”
嬴子昂笑了:
“那他们只能算小虾米,不过,”
他的目光投向血地远方:
“半人马没有说全,必还有大鱼在后头。”
突然八骏中其中一匹马有所异常,鼻子连连喷气,马头面向北面不停刨起蹄子,
秦瑶连忙抚摸马鬃,试图抑制它的焦躁不安。
朱棣开口:
”此马名叫‘龙驹’,是当年随朕北征大漠,再现昔日冠军侯封狼居胥战功的坐骑,
它对北方草原民族的气味异常敏感,哪怕隔着数十里都有反应。”
龙国观众马上发散思维:
”【这么说《神曲》这本书里居然描写过威胁我们华夏的草原民族?!”】
“【不会是上帝之鞭吧?当年蒙元可是直接杀到过多瑙河边,把欧洲人屎都吓喷了。】”
龙国古代,宋元之交,
成吉思汗看着天幕有些无语:
“本汗在这好好的,怎可能出现在白皮人的地狱里?”
越想越生气:
“是谁敢与本汗同享‘上帝之鞭’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