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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那黑色沉积物,放在指尖搓了搓。
不是灰烬,是某种金属粉末,在指尖残留下一层极细的黑色光泽。
他站起身,将黑刃横握在身前,沿着平原向前走去。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座低矮的石台,石台表面刻满了刀痕。
那些刀痕深浅不一,方向凌乱,像是有某个人在这座石台上反复练习劈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留下了这一层叠着一层的痕迹。
他走近石台,伸手触摸那些刀痕。
指尖触碰到最浅的一道刀痕时,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力量波动,从石台内部传递上来,顺着他的指尖传入手臂,在经脉中游走了一圈,然后消失。
铁屠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触碰过刀痕的那根手指。
指尖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极细的暗色纹路,像是一道微小的烙印,正在缓慢隐入皮肤深处。
他没有惊慌,沉默了片刻,然后收回了手。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双手握住黑刃,将它举到身前,平视刀身。
然后他开始在石台前挥刀。
第一刀落下时,刀锋划过空气,发出一声低沉的破空声。
那道声音在空旷的平原上传出去很远,没有回音。
他继续挥刀,第二刀,第三刀,每一刀都重复着最简单的动作。
劈、砍、扫、撩,没有灌注任何真气,没有催动任何力量,就是纯粹的、物理层面的挥刀。
挥到第七刀时,石台上的那些刀痕开始发光。
最初只是极其微弱的光芒,像是蒙昧的余火在灰烬下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