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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肯本就枯瘦的表情看不出太多哀伤,一双蓝得怪异的大眼直盯着凯瑟琳。少女很快找回仪态,没多说什么,而是行了一个大礼,感谢他在至高审判时出手相助。
“妳有拉玛夫人的智慧和美丽。”杜肯点点头:“妳与杰洛夫大人才是日后得以支撑哲林根家族的双翼,可惜妳的父亲太过胆小愚笨,竟把妳送来这里。”
夸了她母亲也骂了她父亲,凯瑟琳第一次见识到说话如此直白的人,只能勉强找回笑容,暗自向莳萝投以求助的目光。
莳萝微微一笑:“杜肯爵士哪怕离开至高审判也让人难以招架阿。”
杜肯看了她一眼,蓝色的瞳孔有着秃鹰般的锐利:“ 听闻圣女院来了一位训养猎狼犬的东岸人,想来就是女士了。”
莳萝惊讶地睁大眼。她听出对方的弦外之意,不由得再次佩服这位贤者的敏锐。杜肯已经打探到那日有外人出现在圆盾堡外的犬舍,他也大概猜到了那颗传话的蜡球是谁偷渡进来。
果然杜肯也不废话,径直道:“根据杰洛夫大人的遗训,妳们必须近日离开圣城。”
“我们当然想离开,但是……”
“三院院首之一过世,圣城会暂停所有审判,专心举行圣丧礼。”
杜肯爵士振振有词,显然在来之前就已经盘算好了一切:
“哲林根公爵是个比沃顿更汲汲营营的商人,只不过沃顿是用船只和金币,哲林根是用信鸽和羽毛笔。他不会放弃拉拢伊格克劳的新任女爵,特别是在女王对哲林根日渐失去信任和耐心的情况下,荆林的蜂鹰骑士一向是女王的边防重臣。”
他忍不住微笑:“凯瑟琳,妳帮了伊格克劳女爵那么多忙,也是时候让她报恩了。我看出那位女爵不是会乖乖坐下读书的人,她在审判场上可是把那本律法的漏洞钻成蜂窝了,若没有一位熟读神律之人在为她谋划,她绝不会有今日的风光。”
“杜肯爵士,自宣誓大厅的事后,圣城现在到处是银骑士。”
莳萝知道凯瑟琳在想的事,她也同样好奇:“这和你焦急要我们离开有关吗?”
杜肯不是会打谜语的人,他很干脆坦白,毫不掩饰忧心:“先不提那尊被人民扒光的神像,蔚蓝港口几乎从不下雨,往年的雪也止于山谷,从不会覆盖整座城。这片荣光之地现在黯淡无光,也许更糟,今早我接到通知,山下地震鸣鸣,溪谷有好几处在喷发出诡异的毒雾,恩赐河的水竟流出了铜红色的杂质。”
“地震?毒雾?”莳萝记得她进入圣城前的风景,溪谷的七彩石壁雕以圣像,恩赐河在太阳下黄金璀璨,那时候穆夏和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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