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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谢灵运再次横身拦到解语面前。他现在虽然明白真相,但是听救他性命的青年一口一个「蠢人」心中顿生不快,骄傲的脾性上来他也不管对方厉害,只想逆著青年的意愿行事。
青年微有些诧异地看著谢灵运,再抬起头看了看即将大亮的天色,目中隐透不耐烦,「快些让开,让我偿还你的恩情,自次後你我再不相欠。」
「这可对不住了,本公子认为此花妖罪不至死,不许你出手伤害她。」谢灵运不明白他怎麽对眼前这个神秘的陌生青年有恩?但听对方说话如此无礼,很难承其救命之恩心里立起了争斗之意,即刻决定只要是眼前青年想干的事,他必定会全力阻之。
「妇人之仁!」青年不屑一顾的冷声斥道,低头再看了看伏在地面伸手紧紧抓著谢灵运脚踝,美目含泪满脸哀求的解语,清亮凌厉的眼里露出几抹淡淡的嘲弄之色。
「刚才宴会之上你有意不让我服那果子,是否在向我示警?」谢灵运看出青年认为他贪恋解语的美色而一再心软。想他出生名门才情出众处处受人追捧,此青年竟将他看作一名好色之徒,这下心中愤怒更是铁了心要护住解语的性命。
「那枚果子其实是服下用以烧焚人五脏的毒药,山妖打算依著老方法令我以美丽的外表惑人心智,在公子服下毒果烧干体内五脏六腑之後,他们这一窟妖怪便会扑上将公子与前些日子害死的人一块啃噬干净,众妖热情迎接公子就是为了之後举行的食人盛宴。」解语谎忙泣声说道。
「原来如此,那你为何改变主意?」谢灵运素来胆大,但此刻听到实情回想丘翁那副仙风道骨、慈祥和善的长者模样,再想到如此热情好客的这一家「人」,心里不禁也有些微微发寒。
「妾本不愿害人又见公子年少华美气宇轩昂,听了山妖的话相信那果异常珍贵却不将此物放在心上转手随意赠给他人,如此胸襟气魄令妾惊佩,故不忍公子被山妖加害,但碍於山妖在场不敢明示才借拿捏不稳那果想提醒公子当心。」解语泣道。
「难怪当时山妖脸色都变了,只可惜我在那时还为了接住你故意打翻的果子拨动了琴弦,早知如此应让它直接滚了下去。」谢灵运叹道,跟著转身傲然对青年说道:「此花妖天良尚在更兼一名弱质女流,你若要伤她性命……」
「你走罢。」青年淡淡瞟了哭得梨花带雨的解语一眼,很干脆地冷冰冰吩咐,「此後多行善事广修功德。否则我今日不杀你,日後你也会因之前助纣为虐之举遭到天谴!」
「多谢两位公子,以後若有缘分,妾身必报二位不杀之恩。」解语擦去珠泪,再三拜谢後凭空消失。
「你怎麽突然变了主意?」谢灵运斜眼看著板著脸站在他身旁的青年,忍不住大奇。他见眼前这「人」个性古怪强硬,虽是好心救他但言行倨傲、手段残忍怪异,应是位与他一样拿定主意便不容退让和动摇的人物,怎麽他只说了一句话对方就让步了?
「你当我与你一样色迷心窍怜惜那花妖麽?只不过是有感她无意引你拔动琴弦,也算我半个恩人故而饶她一命。」青年说著手臂向前微伸,古琴也随即自动跳入他的臂中。
「你拿我的琴剑做甚?」谢灵运不快地大叫道。
「什麽你的?这两样都是我薄家的祖传之物,我过世之後魂魄不知为何被分为两半一直困在琴剑之中。」那青年轻声斥道:「只有同时动了这两样东西,我被困在里面的魂魄才能被放出来,此後亦能在琴剑与人世中自由出入,不过普通人在没接到我的暗示之前应该瞧不见我。」
说著,青年的目光忍不住在谢灵运脸上溜了一圈,微有些好奇似乎现在才开始思索谢灵运这个凡人为什麽能看见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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