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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李府救人之事若换了现在会法术的灵运,我想他也会同样这麽做。」薄言之说到这里语声越发清冷,他不懂眼前这个云破苍为什麽因莫明其妙的梦对他说这麽多无聊的话。就算难懂玄门法事,但他也觉得与眼前这个前世是仙界神将、今生已为妖王的云破苍没什麽话可说。
云破苍见薄言之提到谢灵运时清澄的目光不自觉分外明亮,使其显得格外耀眼,他看得出眼前这个让他身不由己日夜惦念牵挂的青年对谢灵运用情已深,心下不由大恨;然而他一时又拿薄言之无法,只得呆呆看著泉中人不语。
「云破苍,灵运说得没错,就算你掌控了三界甚至凌驾在佛祖之上又能怎样呢?财富?权力?永生?这些都非你所求,难道你甘愿品尝无敌之後的孤寂?放手罢,把玄天镜还回去,再脱离妖界或许日後还能赎罪重返仙界。」薄言之很少说这麽多的话,尤其是面对他不大喜欢的人;但是现在他却有种将心中所想断然说出的感觉,因为他真的不愿云破苍对他抱有什麽想法。
「以前或是没有什麽意义,只想将舍弃我的天主踩在脚下出口怨气罢了。」云破苍听了薄言之的肺腑之言,全然不为所动,「不过此时不同了,我想在所有的事了结以後我也不会感到寂寞,因为有言之你陪著我。」
薄言之愕然,心中因云破苍露骨的情意微觉不适,他正打算开口驳斥对方自以为是的荒唐言语,身体忽然僵硬,跟著感到泉水中似有一股无穷的力量向他的魂魄侵蚀狂涌而来,好像恨不能将他吞噬。
「这是什麽?」薄言之察觉到不妥很想立刻从泉水中飘身而起,然而四周温暖的泉水在此时变得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将他牢牢吸住,使得他的魂魄像被焊接在泉水中一般无法化为轻烟离去。
「别担心,这泉水对你有莫大的益处。」云破苍的手抚上薄言之的下巴,满意地看著掌下原本有些透明的皮肤迅速变得真实有质感起来,「这是妖界之王专用练功的魔泉,当初我也是掉入这里才变成妖魔的。妖界中的人只要浸泡在里面妖力便可提升,所以这口泉向来只有妖王才能享用。」
「快让我出去!」薄言之微微变色,他知道在这泉中泡久了他有可能染上妖气,到时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你的魂魄不知为何一分为二附在谢灵运所带的琴剑上,不过只要把你从鬼魂转变为妖,你就不用再栖身在那麽狭小的地方,也不用顾忌白日的阳光,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多方便啊?你说是不是?」云破苍温言笑道:「最重要的是,等你的三魂七魄全部被魔泉浸染之後,我再与你在此泉中合体双修,等你我有了肌肤之亲的缘分之後,我相信你会忘了谢灵运,从此後你的心、你的眼睛里只有我。」
「你卑鄙!」薄言之无力抗拒魔泉向他涌来的妖力,感到那些原本温暖无比的泉水从皮肤渗进他的身体之後变得奇寒无比,明明他的魂魄凝聚得越来越快,身体渐渐开始转为实形似乎也有了力气,但是他的心却好像一点、一点变得更是冰冷──
最初他还打了几个寒颤,接下去胸口乃至身体四周都像被冰雪冻得毫无反应一般,薄言之知道是妖力的侵蚀所致心中焦急之下,又让魔泉的灵力攻占了他一部分魂魄,这下不敢再擅动心神,他连忙闭目静心抗拒泉水的吞噬。
看不到薄言之那双被泉水蒸得湿润的乌黑眼眸,云破苍有些不舍,但是他的惆怅维持了一小会儿,嘴角又泛起了掌控一切的微笑。
「言之,你说你那位谢侯爷会不会来妖界救你呢?」云破苍这句话说出口,成功引薄言之再次睁开了双眼,深深望著那双尽力隐忍痛楚抵抗妖力侵占、显得越发生动有神的漂亮黑眸,云破苍压下欺上去好好亲亲它们的冲动,举臂拂袖轻轻一划,一屏光幕顿时出现在暗自戒备的薄言之面前。
光幕中有无数道狰狞的身影趴在地上晃动,他还可以听到那些怪物仰首吼出的声声恐怖哀嚎,薄言之看著它们那些变形大张的口中露出又长又尖的牙齿,如同野兽的利齿一般锋利,滴滴清液在它们吼叫间顺著利齿掉在地面上,灼烧出一个个小小的洞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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