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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谁也说服不了谁的交锋过后,论道不出意外的散了,各种各样的人从太清阁鱼贯而出。
那些人脸上的神色重新变得柔和,作揖的作揖,卷经的卷经,收拾药箱的收拾药箱
老道与儒士并肩走,女徒弟搀着灰衫术士,一路说笑,晨间那些刀光剑影像从没发生过。
慧能与陆离走在最后。
晚风很软,吹得人昏昏欲睡。
“今日好险。”慧能感慨的说
“险什么?”陆离淡淡问道
和尚瞥他一眼:“那个女徒弟,差点把贫僧袈裟都扒了。”
陆离笑了笑:“她说得在理,你确实也怕,也疑,也有求不得。”
“哎,说服别人,何其艰难啊,还都是修了个七分八分之人……”和尚摇头叹气。
陆离没说话,心说你那点疑和求不得,可不止是几个问题就能算完。
他抬头看了看天,夜幕已经落下来,城里灯火一盏一盏亮起。
因万寿节法会,宵禁暂撤,坊门全开,朱雀大街上处处张灯,像一条烧着金鳞的长河。
两人走到护国寺外,一个青衫小宫女从灯影里闪出来,向慧能福了一福:“龙蝉寺的慧能大师,请您留步。”
“——我家姐姐有句话,想单独讲给您。她在后面巷子里等。”
慧能下意识停下,陆离眯起眼睛,往那小宫女耳后一瞧,白净得过分,哪里是什么宫人,分明是长乐公主穿了身半旧宫装,只把珠翠卸了。
“贫僧……”慧能刚起个头,就被那小宫女拽住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