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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设盐铁专营,本是为充实国库,抵御外侮。可学生亲眼所见,官盐价高质劣,私盐屡禁不绝;铁器粗制滥造,农人耕地反而要用前朝旧犁。”李慕白的声音在风雪中有些发颤,“这难道不是与民争利么?”
刘文正没有立即回答。走到巷口时,他停下脚步,指着远处几点零星的灯火:“你看那处。”
李慕白望去,认出是城西最穷苦的棚户区。
“十五年前,那里饿死过一家人。夫妻俩带着三个孩子,冬天没有棉衣,就互相抱着取暖。最后一家五口,冻死了四个,只剩个六岁的女孩。”刘文正的声音很平静,“那女孩后来被林家收养,如今在义学后厨帮忙。你应当见过,就是常多给你半勺菜的那个哑女。”
李慕白心中一震。
“林先生建义学时说过,”刘文正继续往前走,“读书人最可怕的,不是无知,而是明知民间疾苦,却视而不见,甚至为虎作伥。盐铁专营本无错,错在执行之人只想着中饱私囊,忘了‘民为邦本’四字。”
走到李慕白家所在的破旧巷子时,刘文正从怀中取出一包东西:“拿着。”
是一叠纸,一套新毛笔,还有两块墨锭。
“先生,这太贵重了……”
“是城里几位受过林先生恩惠的商贾凑的。”刘文正按住他的手,“他们不求你将来报答,只望你记住今日在义学读过的书,立过的志。”
李慕白捧着那包文具,眼眶发热。
“慕白,”刘文正望着他,目光如烛,“你问为何要读书。我且问你:若有一日,你金榜题名,位列朝堂,面对满朝朱紫,可还会记得今夜风雪,记得那哑女一家的遭遇?”
“学生会记得。”
“好。”刘文正点点头,“那就记住,真正的学问不在经史子集里,而在你脚下这片土地上。回去吧,你娘该等急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母亲王氏还在油灯下缝补。见儿子回来,连忙端出一直温在灶上的稀粥:“快喝些暖暖身子。”
“爹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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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服过药,咳得轻些了。”王氏看着儿子冻得通红的脸,欲言又止,“慕白,今日……今日你舅舅来过了。”
李慕白放下粥碗。舅舅在城里开着一间小杂货铺,向来瞧不起他们这家穷亲戚。
“他说,城南张员外家缺个账房,月钱二两银子。”王氏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张员外还说,若做得好,三年后把他家庶出的三小姐许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