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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徐康乐,”张祁山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力量,“是不是前两年靠着给省里领导送礼,才从县委书记升上来的那个?”
赵文浩一愣:“我不太清楚他的底细……”
“哼,我就知道是他。”张祁山冷哼一声,转身往屋里走,“老婆子,把我那套军装找出来。”
“老头子,你要干啥去?”老太太跟在后面问。
“去工商局。”张祁山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南城的地界上,明目张胆地陷害我孙女!”
临出门前,张祁山从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个用红绸布包着的旧电话本。纸页泛黄发脆,他用指甲在第三页划了半天,才找到那个七位数的号码。拨号时,他枯瘦的手指在转盘上顿了顿,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喂,是我。”电话接通的瞬间,老人的声音突然变了,没了刚才的疏离,只剩下军人特有的硬朗,“我在南城,有点事需要你过来一趟。”
听筒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动,像是打翻了茶杯,随即一个洪亮的男声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炸开:“老首长?!您怎么在南城?出什么事了?我马上调一个营过去!”
“别兴师动众,带个警卫排就行。”张祁山挂了电话,将红绸布包好的电话本塞回抽屉,转身穿上那件军装,领口的红星徽章虽有些磨损,却依旧闪着光。
而此刻的市政府里,赵振国正坐在张书记的办公室里。张书记听完他的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眉头紧锁:“振国,你反映的情况我知道了。徐康乐最近是有点过分,不光是针对你们,好几家私营厂都来找我诉苦。”
“张书记,再这么下去,谁还敢搞私营经济啊?”赵振国急得直搓手,“张红云的布行是南城最大的,她要是倒了,不光我们服装厂受影响,好多国营厂也得断料!”
张书记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叠信:“你看,这些都是举报徐康乐受贿的信,还有他跟季维康、魏川平勾结的证据。我本来想再等等,收集齐了一起上报,现在看来,不能等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市纪委的号码:“老周吗?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带上徐康乐那案子的材料……对,就是现在。”
挂了电话,张书记看着赵振国,眼神坚定:“振国,你放心。南城的天,不能让几颗老鼠屎给坏了。你们这些积极进步的企业是咱们南城的希望,谁也别想动!”
赵振国看着张书记,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赵文浩的车子停在门口。看到张祁山出来,赵文浩邀请张祁山上车,并打开车门:“张爷爷,上车吧。”
张祁山弯腰坐进副驾。老人眉头一挑,刚要开口,赵文浩已经踩下油门,车子像箭一样窜了出去。
“你看着还像个未成年吧?你这年纪,够考驾照吗?”张祁山扶着把手,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他年轻时在滇军当骑兵,最恨毛手毛脚的愣头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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