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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十,北境“两界山”桥梁。
寒山居士主持的新一轮防护阵法加固工程正式完工。萧景宏亲临验收,在阵核核心处站了整整一炷香。
“居士辛苦了。”他转身时,对寒山居士点了点头。
寒山居士躬身:“此乃臣分内之事。陛下,冰枢意志自四月初七后,一直处于相对平静的状态。但臣始终不安。”
萧景宏停下脚步。
“居士是说,它太静了?”
“是。”寒山居士低声道,“太静了。那等存在,被惊扰后本该有一段或长或短的‘余怒’,可它苏醒后迅速平息,此后便再无波澜。臣担心,这并非真正的平息,而是……”
“而是它在观察,在等待。”萧景宏接过话头。
寒山居士没有否认。
萧景宏负手而立,望向桥外无垠的冰原。阳光落在雪上,刺目而清冷。
“朕知道了。”他道,“居士只管做好分内之事。它要等,便让它等。北境三十万将士,不是吃素的。”
话虽如此,他回王庭后,仍亲笔写了一封密信,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信中只有寥寥数语,将寒山居士的担忧告知安若欢,并附上近半月冰枢监测的详细数据。
信的末尾,他写:
“老师曾教朕,防患于未然,胜于治乱于已然。北境之事,朕自当守土有责。然‘天坛’‘地坛’相连,非北境一隅可独解。老师与安姑娘在京,如有新得,盼赐教。”
安若欢收到信时,已是五月十二。
他读完,将信递给一旁的安湄。
安湄看得很慢。那些冰枢监测数据密密麻麻,每一组数字背后,是寒山居士无数个不眠之夜的观测与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