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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 是个仓库，放杂物的，后来改成了粮仓（第1页）

安湄说你管着粮仓，底下被人挖了洞你不知道。钱明的脸白了，说真不知道。安湄问他这个粮仓以前是干什么用的，钱明说以前是个仓库，放杂物的，后来改成了粮仓。安湄问仓库是谁修的，钱明还是不知道。

安湄让周全去查。

二月二十四，周全查到了。这个粮仓是十年前修的，修仓库的工匠姓刘，叫刘老四，在城东住。安湄找到刘老四，问他当年修仓库的时候有没有挖过地道。刘老四想了想，说挖过，那是仓库底下本来有一条暗渠，排水用的，他们修仓库的时候把暗渠堵了。安湄问他暗渠通向哪儿，刘老四说通向运河。安湄问现在那条暗渠还在不在，刘老四说应该还在，只是被堵住了。

安湄回到粮仓，让人把那个洞挖开。挖到地下三尺，发现一条砖砌的通道，一人多高，能并排走两个人。安湄顺着通道往前走，走了五十步，到了尽头，是一堵砖墙。她让人把墙拆了，外面是运河，水声哗哗的。安湄站在那里，看着那条河。周全问她粮食是不是从这条通道运出去的，安湄说是。周全问谁干的，安湄说管粮仓的人。

钱明被带到安湄面前，脸白得像纸。安湄问他那条通道是怎么回事，钱明说不知道。安湄说你在粮仓干了十年，底下有条通道你不知道。钱明说他真的不知道，他是三年前才调到这个粮仓的。安湄问他以前是谁管的，钱明说姓周，叫周德茂。安湄愣住了。周德茂，那个在南京开茶庄的周德茂，已经被判了死罪。她问钱明周德茂现在在哪儿，钱明说在牢里。

安湄去牢里找周德茂。周全带她进去，周德茂坐在炕上，穿着一身囚服，头发乱糟糟的。看见安湄，他站起来。安湄问他粮仓底下的通道是不是你挖的，周德茂说是。安湄问你挖通道干什么，周德茂说运粮食。安湄问运了多少，周德茂说记不清了，每年运几回，每回几十石，运了三年。安湄问粮食运到哪儿去了，周德茂说卖了。安湄问卖给谁了，周德茂说卖给一个姓钱的商人。

安湄问那个商人叫什么，周德茂说叫钱德茂。安湄愣住了。钱德茂，那个在苏州开绸缎庄的钱德茂，已经被判了死罪。她问周德茂钱德茂在哪儿，周德茂说在牢里。

安湄去牢里找钱德茂。周全带她进去，钱德茂坐在炕上，穿着一身囚服，脸瘦了一圈。看见安湄，他站起来。安湄问他是不是从周德茂手里买过粮食，钱德茂说是。安湄问买了多少，钱德茂说每年几百石，买了三年。安湄问粮食卖到哪儿去了，钱德茂说卖到南边去了，赚差价。安湄问你知不知道那些粮食是官粮，钱德茂说知道。安湄说知道你还买，钱德茂说赚钱。

安湄站在那里，看着钱德茂那张憔悴的脸。她问周德茂为什么帮你，钱德茂说他给了他银子。安湄问多少，钱德茂说每年一千两。

二月二十五，安湄去找李泓。李泓听完，说漕运的粮仓被人偷了三年，丢了上千石粮食，居然没人发现。安湄说有人发现了。李泓问谁。安湄说钱明。李泓愣住了。安湄说钱明是钱德茂的本家侄子，他调到粮仓就是钱德茂安排的，他知情不报，还帮着瞒。

李泓站起来走到窗边，说钱明在哪。安湄说在漕运衙门。李泓说抓。

二月二十六，周全把钱明抓了。钱明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安湄说你知道，你替钱德茂瞒了三年，他给你多少银子。钱明说每年五百两。安湄说银子在哪儿，钱明说在老家。安湄说交出来。

二月二十七，安湄把钱明、周德茂、钱德茂的案子并案处理。周德茂盗卖官粮，判斩监候。钱德茂收购赃粮，判斩监候。钱明知情不报，受贿，判流放。安湄去找李泓，李泓说漕运的案子结了。安湄说结了。李泓说你还站着干什么。安湄说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粮仓也有地道。李泓说查。

三月初一，周全带着人把京城周围的粮仓全查了一遍。查到第三个，在城北一个叫刘家庄的地方，发现粮仓底下也有一条地道。安湄赶过去，地道和城东那个一模一样，通向一条暗渠，暗渠通向一条小河。粮仓里少了两百石粮食，地道的尽头堆着几十个空麻袋。安湄问管粮仓的人是谁，周全说姓赵，叫赵德茂。安湄愣住了。赵德茂，那个在南京开当铺的赵德茂，已经被判了死罪。

安湄去牢里找赵德茂。周全带她进去，赵德茂坐在炕上，穿着一身囚服，头发白了一大半。看见安湄，他站起来。安湄问他粮仓底下的地道是不是你挖的，赵德茂说是。安湄问你挖了多少年了，赵德茂说五年了。安湄问运了多少粮食，赵德茂说记不清了，每年几百石。安湄问卖给谁了，赵德茂说卖给一个姓孙的商人。

安湄去牢里找孙德茂。周全带她进去，孙德茂坐在炕上，穿着一身囚服，脸瘦得脱了相。看见安湄，他站起来。安湄问他是不是从赵德茂手里买过粮食，孙德茂说是。安湄问买了多少，孙德茂说每年几百石，买了五年。安湄问粮食卖到哪儿去了，孙德茂说卖到北边去了。安湄问你知不知道那些粮食是官粮，孙德茂说知道。安湄说知道你还买，孙德茂说没办法，他欠赵德茂银子，赵德茂让他买，他不敢不买。

安湄站在那里，看着孙德茂那张惨白的脸。她问赵德茂为什么让你买粮食，孙德茂说他手里有我的把柄。安湄问什么把柄，孙德茂说他当年在河工上贪了银子，赵德茂知道了，一直拿这个要挟他。

三月初三，安湄去找李泓。李泓说漕运的粮仓被盗，河工的粮仓也被盗，这些人串通一气，偷了朝廷的粮食，卖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