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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泓问什么时间,安湄说调兵的时间,京城外的驻军离这儿多远,最快什么时候能到。李泓说最快的也要两天。安湄说两天够了,赵德昌至少会考虑一天,剩下的时间用来对付他足够了。
李泓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六月初四,赵德昌没有投降,也没有跑,他让人送了一封信出来,说他要见三殿下,当面谈。李泓说见他可以,在废园外面,带的人不能超过三个。赵德昌答应了。
六月初五,李泓去了废园。他只带了两个人,一个是陆其琛,一个是周全。安湄要跟着去,李泓不让,说太危险。安湄说她不去才危险,她去了,万一谈崩了,还能当个中间人。李泓犹豫了一下,让她换了一身男装,扮作他的随从。
废园的门开了,赵德昌站在院子里,他看见李泓,拱了拱手,说三殿下别来无恙。李泓说无恙。赵德昌把他请进正厅,让下人上茶。李泓没喝,说茶就不喝了,直接说正事。赵德昌说好,他想让三殿下保他一命。
李泓说他犯的是谋逆大罪,他保不了。赵德昌说那就保他家人。李泓说他家人可以免死,但财产充公,流放三千里。赵德昌沉默了一会儿,说好,他认罪。
李泓站起来,说你跟他走。赵德昌站起来,慢悠悠地走了出去。外面的那些手下看见他出来了,想动手,但看见他摇了摇头,又把手放下了。赵德昌走到陆其琛面前,陆其琛从腰间拿出绳子,把他绑了。周文渊从后院被押出来,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看见赵德昌被绑了,他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六月初六,赵德昌的案子判了,斩立决。家人免死,流放三千里。周文渊知情不报,包庇钦犯,判斩监候。沈德茂的案子也判了,流放。柳莺莺没有被牵连,但她男人的家产被抄了,她在城里的那间小院子也被收了回去。安湄让人给她送了五十两银子,让她回苏州投靠娘家。柳莺莺接过银子,说谢谢安姑娘,眼眶红了,却没有哭。安湄说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掺和这些事了。柳莺莺点点头,转身走了。
沈芸初站在安湄身后,看着柳莺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暗暗感叹安湄还是心软了。安湄说不是心软,是觉得她也不容易。沈芸初说你对她这么好,她以后会不会报答你。安湄说不用报答,她不恨她就行了。
六月初七,他们离开了京城。沈芸初骑着她的马,跟在安湄身后,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城门,问安湄还回不回来。安湄说回,但不是现在。沈芸初问她什么时候回。安湄说等寨子里的事办完了再回。沈芸初说寨子里还有什么事。安湄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六月初九,他们回到了寨子。白芷和安若欢已经回来了,灶房里飘着饭菜的香味。安湄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槐树。树的叶子更密了,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碎金。陆其琛走到她身边,问她在想什么。安湄说在想寨子里的内鬼到底是谁。她总觉得那个人还在寨子里,陈铁生和孙瘸子只是小角色,真正的大鱼还没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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