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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波故意将“腾云驾雾”的速度调慢了些。
即便如此,七彩祥云的速度仍远超徒步。
云朵划过天际,在蔚蓝天幕上拖出淡淡的虹痕,下方,沼之国的大地如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
那真是片奇异的土地。
放眼望去,百分之九十五的地域都是烂泥:黑色的、深褐色的、泛着绿沫的泥沼,在阳光下蒸腾着腐臭的水汽。
偶尔有几处稍高的土丘,也光秃秃的,不见树木,只有些低矮的、颜色暗沉的灌木。
正因为如此,当年才将魍魉的肉身封印在此。
地底没有岩石层,黄泉的石头傀儡无法从地下直接创造,只能千里迢迢从别处赶来。
真波低头俯瞰。
不时能看到一队队石头傀儡在泥沼中跋涉,它们踩过的地方,泥水翻涌,冒出恶臭的气泡。
遇到水潭,便直接碾过;遇到成片的灌木,便放火烧光;遇到逃窜不及的野兔、狐狸,挥动长戈砍成肉泥。
所过之处,生灵绝迹。
真波本有心停下,汲取这些傀儡体内的黑气,可略一思量,又作罢了。
太麻烦了!
有这工夫,不如等魍魉复活,直接从它身上“薅羊毛”。
日头西斜时,真波“好心”地找了处高地落下,作为宿营地。
“操纵这云朵,消耗颇大。”他这般解释,自顾自在篝火旁盘膝坐下,闭目调息,“需得休息片刻。”
紫苑和足穗见识过祥云的速度,倒也不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