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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身为当事人的谢晋白,自始至终眉眼清冷、波澜不惊,身姿挺拔伫立原地,连眸光都未曾微动半分,周身无半点情绪涟漪,沉静得近乎淡漠。
旁人见状,心底皆是暗自揣测,捉摸不透这位储君的真实心思。
若说他对王家千金无意,先前为何特意越阶问话,主动深究她遇险的细节,破格关注一介闺阁女子?
可若说他心生青睐、有意垂怜,此刻这般无动于衷、漠然无视的模样,又太过冷淡疏离。
不等众人揣摩透彻,谢晋白随手淡淡摆了摆手,动作随意淡漠,像是打发周遭无关紧要的闲杂人等,不带半分温度。
这般全然漠视的态度,远比厉声斥责更让人难堪。
王家千金身子骤然一僵,方才眼底滚烫的羞怯与欢喜寸寸褪去,白皙的面颊一点点失色、泛白,心头骤然冰凉,涌起无尽窘迫与茫然。
难道……是她自作多情,会错了方才的深意?
那短暂的垂询过问,从来都不是特殊垂怜,只是上位者随口一问的寻常问询而已。
她心头五味杂陈,羞赧褪去,只剩难堪可困窘,手足一时无处安放。
一旁的王昌杰将女儿的失态尽收眼底,眉头微蹙,连忙出声沉声催促,替她解围:“去吧。”
说完,他转头看向随行伺候的一众仆役,沉声叮嘱:“小姐此番归途受惊,身子心绪皆需静养,你们紧随伺候,仔细警醒,不得有半点疏漏。”
“是!”一众奴仆齐齐躬身应下。
随后,王家千金被奴仆扶着,略显狼狈地转身退离庭院,背影不复方才的娇俏灵动,只剩几分落寞僵硬。
一场短暂的偶遇插曲就此落幕。
在场众人皆是官场老手,心思深沉,无人将这点儿女情长的细碎纠葛放在心上。
王昌杰亲自引路,恭敬陪同谢晋白、赵仕杰一行人移步前往府中临水水榭。
州牧府水榭依水而建,一半踞岸、一半凌空探入湖面,黑瓦飞檐,木柱雕花,三面敞窗,清风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