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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根生已去远,只因丹无双那右眼,分明是自己的观虚眼。
想来彼时张承阙将己之首级献与玉鼎宗,估计被随意赏给了宗门天骄。
观虚眼之下,自己人皮下的蜚蠊真身,怕是会被窥得一清二楚。
索性先走一步。
神识虽不能识破,然若被其瞥一眼,恐生不测。
一口气遁出数百里,直钻入一片不见天日的老林,陈根生感慨万千。
张承阙那厮,竟将我的首级献与玉鼎宗。
玉鼎宗那群老匹夫,更将我的眼珠,赏给门下最得意的弟子。
他们竟拿我的血肉,当作可随意分赠的物件。
他腹中翻江倒海,喉头涌上酸水,那虫身直接撑破了这副躯壳。
这帮自诩名门正派的修士,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行的,却是这等挖人眼珠、拆人骨肉的龌龊勾当。
在这青州地界,所谓的正邪,不过是胜者书写的笑话。
若非自己见机得快,怕是当场就要在那百兽山门前,显出原形。
一颗眼珠在丹无双脸上。
那另一颗呢?
陈根生呆住了。
自百草谷一役,那具尸傀便背着棺材,不知所踪。
他从未将此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