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三看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本站弹窗广告每日仅弹出一次
尽可能不去影响用户体验
为了生存请广大读者理解

第5章 山径偶遇(第1页)

第5章 《山径偶遇》

湿冷的晨雾尚未散尽,粗布短褐的边角已被草叶上的露珠浸得沉甸甸,紧贴着皮肤,带来一种挥之不去的粘腻感。陈巧儿——不,是顶着“陈三”这副躯壳的异世之魂——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崎岖的山径上。每一次落脚,陌生的沉重感都从脚踝直冲脑髓,这具猎户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忠实地记录着过往劳作的记忆,沉重、坚韧,却与他格格不入。属于“陈巧儿”的轻盈灵魂,像一只被强行塞进生铁笼子的鸟雀,每一次挣扎扑腾,都撞得生疼。胃里翻腾着昨夜那碗粗糙得能刮破喉咙的粟米粥,混着某种叫不出名字的咸菜疙瘩留下的古怪余味。这该死的古代肠胃!他恶狠狠地扯开一根挡路的、挂着水珠的刺藤,指尖传来的细微刺痛让他烦躁更甚。

“柴呢?柴呢?陈三你个懒骨头,日头晒腚了还磨蹭!”继母王氏那尖利得能穿透土墙的嗓音,仿佛又在耳边炸开。为了逃离那令人窒息的低矮土屋,逃离王氏刀子似的眼神和指桑骂槐,他才一头扎进这片莽莽苍苍、对她而言依旧危机四伏的山林。空气里弥漫着腐叶、湿土和某种浓郁到化不开的植物根茎气息,沉重地压在胸口。几只灰扑扑的鸟雀在头顶枝桠间短促地鸣叫,声音单调,如同敲打着破锣。他抬起头,浓密的树冠将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只有几缕吝啬的光线艰难地透下来,投下摇晃的、如同巨大牢笼栅栏般的阴影。这无尽的绿,这原始的寂静,这无处不在的、需要时刻警惕的潜在危险……一切都让他这个习惯了城市钢筋水泥丛林和便捷信息的灵魂感到窒息般的压抑。他忍不住对着脚下湿滑的苔藓啐了一口:“什么鬼地方!连根能吃的薯片都没有!”

就在这烦躁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当口,一阵风,像是被无形的手推动着,穿过层层叠叠的林梢,带来了某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起初只是断断续续的、几乎要消散在风里的几个音节,缥缈得如同错觉。他猛地停住脚步,侧耳倾听,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撞了一下。那声音…被风揉碎了,又被山峦的屏障小心地接住,再轻轻抛回,带着奇异的回响。不是山下村妇们扯着嗓子、带着俚俗韵脚的号子,也不是庙会时那种喧嚣吵闹的锣鼓笙箫。它干净、清透,像一捧刚从深涧里舀起的泉水,泠泠地淌过被烈日晒得滚烫的青石板,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直直地撞进他混乱焦灼的心绪里。

风势似乎配合着这歌声,时强时弱,将那曼妙的声音推送得忽远忽近。陈巧儿不由自主地被这声音牵引着,循着那如同山溪流淌般的旋律,拨开挡路的、挂着水珠的蕨类植物,深一脚浅一脚地偏离了原本砍柴的路径。脚下的腐殖层越来越厚,踩上去悄然无声。他拨开最后一片遮挡视线的、边缘带着锯齿的巨大叶片。

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向阳的缓坡,古老的茶树虬枝盘曲,深绿的叶片在晨光里泛着油润的光泽。就在这片深浅不一的绿色中央,在那仿佛被阳光特意眷顾的光柱笼罩之处,一个身影正忙碌着。

是个年轻的女子。

一身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同色布丁的蓝布衣裙,宽大的裤脚利落地用布带扎紧在纤细的脚踝上方。一条乌黑油亮、几乎垂到腰际的长辫子,随着她灵巧的动作,在她身后轻轻地、有韵律地摆动,像一条温顺的黑色溪流。她背对着这边,微微弯着腰,手指在茶树的枝叶间翻飞,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将鲜嫩的芽尖精准地掐下,投入斜挎在身侧的竹篓里。阳光慷慨地洒在她身上,为她勾勒出一道朦胧而温暖的金边。

而那歌声,正是从她那里流淌出来的。不再是风送来的断章,此刻清晰而完整,如同山涧本身在低语,在吟唱:

“山高那个路远嘞——云为裳喂——”嗓音清亮,带着山野特有的开阔气息,尾音微微上扬,像鸟儿振翅飞向晴空。“露重那个茶青嘞——指尖儿凉——”这一句又低缓下来,带着劳作中真实的触感,仿佛能让人感受到清晨露珠在指尖留下的凉意。“采得那个日月哟——入篓筐——”节奏轻快起来,指尖翻飞的动作似乎也随着歌声加快。“泡开那个春天喂——十里香——”最后一句悠扬绵长,带着一种朴素的满足和对美好生活的期许,在山谷间悠悠回荡。

没有复杂的词藻,没有繁复的曲调,只有最直白的劳作描绘和对自然的亲近。可就是这种简单纯粹,像一股清冽的甘泉,瞬间浇灭了陈巧儿心头的无名火,涤荡了他灵魂深处堆积的、属于另一个时空的喧嚣尘埃。他屏住了呼吸,仿佛怕一丝气息就会惊扰了这幅山野精灵采茶的画卷。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被歌声凝固了,只有那采茶女的身影在光晕中灵动,只有那清泉般的歌声在山林间静静流淌。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一种纯粹的、属于这片天地的宁静与美好。他贪婪地注视着那个背影,那灵巧翻飞的手指,那轻轻摆动的乌黑发辫,心中某个角落因陌生和抗拒而冻结的坚冰,悄然裂开了一道细缝。

他看得入了神,连脚下踩着的是一段腐朽的枯木都没有察觉。就在他下意识地想要再往前挪动一步,以便看得更真切时——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山林中却显得格外清晰的断裂声从脚下传来!腐朽的木头根本承受不住她的重量,瞬间塌陷下去。

“啊!”短促的惊呼不受控制地冲出喉咙。

采茶的动作戛然而止。歌声像被利刃切断的丝线,骤然消失。那背对着他的身影猛地一僵,随即迅速转过身来。

一张年轻的脸庞撞入陈巧儿的视线。

肌肤并非养尊处优的雪白,而是被山风和阳光亲吻过的、健康匀称的小麦色,透着一种蓬勃的生命力。额头和鼻尖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最令人难忘的是那双眼睛,大而明亮,如同被这沂蒙山最清澈的泉水洗过,黑白分明,澄澈见底。此刻,这双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惊讶,像林中受惊的小鹿,带着一丝被打扰的茫然,直直地望向声音的来源——望向僵在树丛边的陈巧儿。

热门小说推荐
默脉

默脉

周一到周五日更,周六周日不定时~爱你们 林暮的名字意思是夜晚的森林 而陆戎每次比划手语时都会比错,喊自己“小鹿” 林朝在很久以后,画着手指尖,朝两人笑。 她“说”:小鹿睡在了夜晚的森林里 CP:陆戎(攻)&林暮(受) 封面感谢微博@桃黑波太太美了! 特殊的人群,特殊的成长轨迹,特殊的爱 我的默默无语,你的脉脉深情 世界啊,对我们温柔一点吧...

穿成替嫁夫郎后

穿成替嫁夫郎后

楚年穿成了猎户家的哥儿,被后娘做主,替弟弟嫁给了病秧子冲喜。 江自流一步咳血,两步晕倒,家中双亲心疼药钱,早挖好了坟等着埋人。 村里人都在议论,这倒霉孩子,说是冲喜,其实就是被卖过去守寡做苦力,以后的处境可艰难咯。 谁知楚年采灵芝打野味,竟然把快死的夫君给救活了。 为了跟漂亮夫君过好日子,楚年调制网红胭脂、组建话剧班子、鼓捣出各种古人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成了最受欢迎的富商。 还把江自流送去私塾,从童生一路考到状元。 状元郎炙手可热,京中权贵纷纷拉拢他联亲。 楚年有意逗他:“相府几次请你赴宴喝酒,你还不快去?” 江自流搂住楚年:“谁请都不去,为夫只会在家吃夫郎的软饭。” 楚年脸一红:“哪里软了,孩子都有两个了!” 1.善解人衣楚年x爱妻如命江自流 2.架空种田发家致富,攻受互宠,慢热,小确幸 3.节奏很慢【节奏很慢】...

狂情掠心

狂情掠心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第1卷第1章裸体男秀窗外,泼墨般的浓。浓厚的云层,低低压下,诡异般飘散着血腥的味道。“轰隆隆……轰隆隆……”几道急电过后,浓密的雨帘将整个世间一切遮起。而那电闪雷鸣的一道道“轰隆”之声过后,破空而下的雷电仿佛要将长穹撕裂,倾盆而落的暴雨疯狂肆虐的席卷着...

宫主他只想独美

宫主他只想独美

原名《宫主他不想采花》 唐欢穿进了一本狗血修仙小说,成了长欢宫宫主,典型的炮灰反派。 原主阴鸷邪慢,沉迷采补之术,最爱掳走年轻貌美的男修,而他本人蜗居深谷,无人目睹其真容。 原书剧情里,唐欢最终死在天下第一美人晏翡手上。 唐欢穿来时,睁眼就是屋内五花大绑的第一美人。 他郑重鞠了个躬:“告辞。” * 传闻唐欢逆天的修炼速度是因为钻研出了一套无与伦比的双修秘法,谁与他双修,都会被榨干灵气精髓,修真界但凡有点姿色的修士皆是闻欢色变,其中却也有例外。 晏翡是水月宗百年不出世的天才弟子,也是不容于世的人魔杂血,如今血脉封印意外被冲破,魔气难掩,为了不被三界识出,渡给唐欢是个好方法。 他故意把自己送到唐欢手中。 都说唐欢色胆包天,恣意妄为。 但眼前这人眼含泪花:“对不起绑错了,我送你走吧。” 晏翡:“……” 晏翡:“双修采补了解一下。” * 天下第一美人不止人美,还是原书命运之子的心上人,心狠手辣的最终反派。 但大结局里,反派们都被命运之子打得神魂俱灭。 反派唐欢果断离家出走,隐姓埋名去投奔主角,但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魔头甩不掉! 白日里,唐欢与命运之子称兄道弟。 夜半三更,唐欢跟第一美人呜咽求饶:“我真的不想采花...” 美人沉吟半晌,相当大气地点了头:“那我来。” 唐欢:“?” 心狠手辣美人攻x贪生怕死上进受,1v1 排雷:万人迷美受,有金手指,成长流。...

汉乡

汉乡

汉乡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历史军事小说,汉乡-孑与2-小说旗免费提供汉乡最新清爽干净的文字章节在线阅读和TXT下载。...

小财主招上门女婿

小财主招上门女婿

小财主招上门女婿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其他类型小说,小财主招上门女婿-渝爱二顺渝可-小说旗免费提供小财主招上门女婿最新清爽干净的文字章节在线阅读和TXT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