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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拟人化的…嫌弃!然后毫不犹豫地转头,继续啃它的荧光玉假山!甚至还加快了速度,仿佛在说:“休想拿次品糊弄我!本木偶现在品味提高了!”
陈峰:“……” 完蛋!这木偶学精了!开始追求品质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座价值连城的假山在阿木嘴里快速消失,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而远处,阿木啃假山啃得正欢,眼中紫电似乎又浓郁了一丝…
夜色深沉,陈府库房外的狼藉已被粗略收拾,但空气中仍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灵石粉末、甜腻蜜糖和淡淡焦糊味的古怪气息,诉说着不久前的疯狂。陈峰望着库房角落里那仅剩拳头大小、边缘布满细密牙印的玄铁母髓,心口一阵阵抽痛。
“儿啊…”陈百万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为父…为父得去算算今晚的损失…”他脚步踉跄,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那身价值不菲的锦袍如今沾满了矿渣粉和糖渍,显得格外凄凉。
阿木依然趴在上面,啃得专心致志。荧光玉那点微弱的灵光对它而言似乎别有一番风味,它啃得津津有味,眼中那点紫电幽光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内忧外患!真正的内忧外患!
一夜折腾,天色微明。
陈府上下无人安眠。仆从们忙着清理废墟,计算损失。陈百万把自己关在书房,算盘打得噼啪作响,不时传出心碎的抽气声。陈峰则像个绝望的饲养员,一边用最后一点高级灵蜜稳住不断喊饿的阿阮,一边胆战心惊地监视着对荧光玉假山彻底失去兴趣、开始用闪烁着紫电的牙齿试探库房玄铁大门的阿木。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陈峰咬牙切齿,“必须想办法!至少得让这木头疙瘩知道,不是什么都能啃的!”
他想起守拙老道那次用破烂法宝暂时引开阿木的经历,又想起自己那怨念驱动的矿渣投掷。一个荒谬的念头逐渐成形。
他冲到后院,捡起那把自己啃剩的、沉甸甸黑漆漆的矿渣,又翻出守拙老道赐予的那柄黑铁尺——镇岳尺。他将矿渣放在地上,然后举起镇岳尺,深吸一口气,将筑基后那股融合了金灵之气和微弱雷弧的灵力疯狂注入尺中。
“让你啃!让你挑食!让你败家!”他一边灌注灵力,一边将所有的怨念、肉痛、憋屈都集中起来,狠狠一尺砸向那堆矿渣!
“咚!”
一声闷响,并非金铁交鸣,更像是重锤砸入了坚韧的泥土。那堆矿渣被砸得微微凹陷,却没有四散飞溅,反而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缩、凝聚,表面闪过一道极淡的金色电丝,旋即隐没。
有效果?陈峰一愣,感觉手中的镇岳尺似乎微微发热,与自己体内的金雷灵力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而另一边,正在锲而不舍啃门框的阿木猛地停下了动作,小巧的脑袋“咔吧”一声转了一百八十度,那双闪烁着紫电的眼睛,直勾勾地盯向了陈峰脚下那堆被砸过的矿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