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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蛇潮退去,我们在这瀑布后的岩洞中已困守三日。
洞外瘴气依旧浓重,洞内却生出一种荒谬的安宁。
林昭盘腿坐在洞口光亮处,手里捏着枚磨尖的蛇骨针,正将剥下的蛇皮缝合成水囊。
昔日那双调弄琴弦的手,如今摆弄起腥膻的蛇皮来竟也格外专注。
“这蛇皮坚韧,又不渗水。”
他咬断线头,举起那只泛着幽冷花纹的水囊对着天光照了照,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玉奴,等灌满了水,咱们就算在那瘴气林里走上两天也不怕。”
我靠在石壁边,清点着从岩缝里搜集来的草药,冲他点了点头。
洞口处传来轻响,一道身影正在搬动柴火,那是何琰。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虽仍余毒未清,日常动作已无碍。
那只试毒的竹鼠仍在他脚边的坑里,抱着半颗果核啃得起劲。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放在蕉叶上的那一堆野果。
那是他今晨趁着瘴气稍散时出去采回来的。
大部分是酸涩的青果,勉强充饥,可在那堆青涩之中,却混杂着几颗色泽金黄的山黄皮果。
在这阴湿的密林深处,这种熟透的果实极难寻觅。
我伸手拿起一颗,指尖触碰到果皮的瞬间,目光却凝住了。
何琰正抬手去拭额角的汗,随着他的动作,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小臂,上面赫然横亘着一道新鲜的血痕,在苍白肤色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刺眼。
这几日他在洞里,并未外出太远,哪里来的这种伤?
我皱了皱眉,目光在果子和他的伤口之间游移了一瞬,没有说话。
分食时,那几颗金黄的果子被何琰推到了我和林昭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