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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遮挡,林间昏暗如同黄昏。
大约行进了一个时辰,前方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那声音很有节奏,不急不缓,每一步落下都极稳,显然对山路极为熟悉。
我借着一株巨大的芭蕉树掩护身形,悄无声息地探出头去。
只见前方一条布满青苔的小径上,一个佝偻的背影正在缓缓前行。
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头发花白凌乱,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竹篓,竹篓上盖着一块发黑的油布,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正是那个草鬼婆。
跟着她。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我的脑海。
俚人区地势复杂,多毒障迷雾,若无向导,极易迷失。
这老妇人既然敢独闯,必有倚仗。
跟着她,既能省去探路的麻烦,还能避去那些林中之险。
更重要的是,或许就能直接找到我想要找的那个“源头”。
这就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未知的绳索,不知道绳索的另一头系着的是救命的方舟,还是吊死的绞架。
但我没得选。
于是,我并没有急着靠近,而是保持着三十步左右的距离,不远不近地吊在她身后。
她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一个引路幽魂,正一步步将我引入那个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