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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行数个时辰,夜色渐深。
周遭早已没了那些恼人的瘴气与诡谲的奇门阵法。
林间风声呼啸。
我伏在雁回背上,听着他稳健的心跳,鼻尖萦绕着混合了草木清香与淡淡血腥气的味道。
此时距离天亮约莫还有一两个时辰,正是夜最深沉、人最疲惫之时。
雁回停下了脚步,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地形。
此处树林较之前开阔了许多,参天古木稀疏散落,但脚下依旧布满了盘根错节的灌木丛。
这种看似平静的灌木丛中,往往潜伏着最致命的危险——剧毒的蛇虫鼠蚁,往往比明刀明枪更难防备。
要在这种地方休息,地面绝非良选。
未等我开口,雁回身形骤起,几个纵跃便带着我攀上了一株两人合抱粗的古树。
树冠茂密,在一处极其隐蔽的分叉处,正好形成了一个狭窄的空间,虽然逼仄,却足以容纳两人在此暂避风雨,稍作休整。
雁回小心地将我放了下来。
枝桠坚硬粗糙,硌得背脊生疼。
他率先靠坐在主干与枝桠的夹角处,调整了一个相对稳固的姿势,然后向我伸出手。
低声道:“过来。”
树上空间极小,稍有不慎便会跌落下去。
我依言靠了过去,几乎是本能地缩进他怀里,双臂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
他也顺势收紧双臂,将我牢牢圈禁在一隅安全之地,下颌轻轻抵在我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