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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之期已到。
我与刘怀彰之间那脆弱的、建立在共同危机之上的信任已然到期。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随时可能再次颠倒。
我必须在他生出旁的心思之前,将钱老他们这些无辜的“筹码”安全地送出棋局。
夜幕降临,营帐外的火把噼啪作响,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我理了理衣襟,径直走向中军大帐。
守卫见是我,躬身放行。
这七日里,“裴神医”三个字,已成了这座军营里最有效的通行令牌。
帐内灯火通明,刘怀彰正对着一幅堪舆图凝神,柳娘子立于一旁,为他轻轻研墨。
见到我进来,刘怀彰立刻放下手中的朱笔,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裴娘子,快请坐。”
他的姿态殷勤备至,与七日前那个焦头烂额的困兽判若两人。
权柄与希望,果然是世间最好的灵药。
“世子不必多礼。”
我并未落座,只是平静地站在帐中,目光扫过那张堪舆图。
朱笔的痕迹,自西境,蜿蜒向东,箭头所指,野心昭然。
我的心微微一沉,开门见山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