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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遥紧咬着牙关,默默跟随在我的身侧,寸步不离。
部曲们则训练有素地散开阵型,在后方替我们断后。
我的步伐和路线,在外行看来或许并不花哨,甚至有些诡异。
但只有真正的暗卫才懂得,那是历经无数次生死逃亡后总结出的最精简、最实用的身法。
我专挑那些极其刁钻的落脚点。
一片看似摇摇欲坠的瓦片,一根从墙头探出的枯枝。
我精准地计算着这些落脚处的承重极限。
它们刚好只能承受我们这几人轻点而过的脚力。
若是后面追击的人稍有不慎,再多上几分力道,或者多上几人同时踩踏。
那瓦片必松无疑,那树杈必断无疑。
他们想要紧紧咬住我们的尾巴,就必须在这黑夜中不断地做出路线选择。
而在这种高速的追击中,只要他们判断失误掉落过一次,就很难再重新跟上我们的节奏。
一次次的拉开距离,就能把他们彻底甩入无尽的黑夜。
我的大脑如同精密的机括,飞速计算着每一个落点的距离和角度。
断后的部曲们也配合得天衣无缝,不时地回头飞掷出淬毒的暗器,逼得追兵不得不减速闪避。
夜风中,我竖起耳朵,捕捉着后方的动静。
“咔嚓!”
“哗啦!”
待我敏锐地捕捉到几次重物坠地和瓦片大面积碎裂的响声之后。
我紧绷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