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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2页）

卫雎坐在屏风后面的绣墩上，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指尖微微用力。

刑部尚书鲁肃则立于御案左前方，身着绛紫官袍，神情恭谨肃穆，眉宇间带着一贯的刚直与沉重。

除此之外，还有其它官员静立下方。

“西山之事，扰攘至今，该有个了断了。”司马徇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室内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意味。

卫雎心弦微紧，抬眼看向皇帝。

司马徇问道：“鲁卿，刑部与内卫司联查多日，结论为何？”

鲁肃立刻上前半步，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启奏陛下，经臣等连日追查审讯，抽丝剥茧，现已查明，西山行刺一案，幕后主使乃是——逆王司马赫之残余党羽！”

司马赫？！

卫雎有些惊讶，司马赫是先皇第十七子，封豫王。当年夺嫡时，豫王便以“图谋不轨”之罪被削爵圈禁，其府邸党羽遭清洗，其人也在多年前“病逝”于禁所。

这是先皇晚期一桩几乎被尘埃掩埋的旧案，牵连甚广，也是宫中讳莫如深的禁忌。

他的残余势力？竟然还能死灰复燃，并且策划了如此大胆x的刺杀？

鲁肃神色凝重，继续禀报：“陛下，娘娘，臣初闻亦觉难以置信。然铁证如山。”

他双手呈上卷宗，“擒获凶徒中，有两人经查实，乃是当年豫王府邸旧人之后，其父辈因罪流放，彼等怀恨在心，自幼被逆王残党暗中收养培育。另有数件信物，纹样暗记，皆与当年逆王府中搜出之物吻合。

据其供认，逆王虽逝，然其部分死忠余孽始终未曾死心，暗中积蓄力量，联络旧部，蛰伏待机。陛下励精图治，威加海内，彼辈知正面难以抗衡，便行此阴毒刺杀之计，意欲造成国本动荡，朝局混乱，彼时或可趁乱再谋不轨。”

司马徇示意李顺接过卷宗，自己却并未翻阅，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案面上轻轻敲击，目光幽深地落在鲁肃脸上：“司马赫……去世也有七八年了吧。其党羽当年清洗甚严，竟还有漏网之鱼，能潜伏至今，且有能力渗透行宫？”

这问题问得平淡，却直指核心。

时间久远，清洗严厉，残余势力如何能保有如此能量？

鲁肃后背绷紧，但语气依旧沉稳，带着确信：“陛下明察。逆王当年经营日久，其党羽盘根错节，虽经雷霆扫荡，难免有极深隐藏者。且彼辈改头换面，或隐匿民间，或利用钱财暗中运作，甚至可能……勾结朝中某些立场曖昧、对当年旧事心存芥蒂之官员，获得庇护与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