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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里,有衣着民族服装的姑娘小伙儿,笑着将青稞粉挥洒在人们身上,寓意吉祥祝福。
舒畅怔怔然看着白业肩膀上沾着的青稞粉,忽然问:“白业,这里什么时候才会下雪?”
“这里指哪里?市区吗?市区要等到十一月以后去了,海拔高一点的县,十月底左右就会下雪,山上的话……雪线大概在海拔五千五以上,那里的雪是终年不化的。”白业抬起手,想把衣服上的青稞粉拂去,“怎么了?你想看雪吗?”
舒畅眼疾手快抓住白业的手,阻止了白业的动作,然后他拿起相机,认真拍下白业肩头的“落雪”。他摇摇头,在不适宜的季节里,并无几分遗憾:“我就算看过了吧。”
散场时已然入夜。
有细密的雨忽然飘下来,夜风习习,落在皮肤上的触感像融化的雪水。
白业没有再问衣着单薄的舒畅冷不冷,他抬起手臂揽住舒畅肩膀,分享一点体温。
随人潮涌出剧场时,已经快要十一点了。
剧场外是一个开阔平整的广场,有穿着戏服的演员在与人们合影留念,还有自称是流浪歌手的人引吭高歌,简陋的音响里流淌出有些失真的旋律。
蒋秀几人前去凑热闹,夜幕之下,脍炙人口的走调合唱总是拨人心弦。
舒畅或许是真的感觉有点冻人,靠白业靠得有些近了。
白业还是用那样亲近又有分寸的姿势揽着他,舒畅就目不斜视,把手揣进白业的衣兜里:“我感觉你的包要热和一点……”
“别不别扭。”白业由他,笑着问。
舒畅就想起来白业用同样句式问他“娇不娇气”的事。
舒畅很想把这两句话的“新仇旧恨”一起报了,可是不解风情的雨云遮住星斗,就再没有比白业含着笑意的双眸更明亮温暖的东西了,舒畅“报仇”的意志只好节节败退。
步行回到停车区域让身体发热,但白业的手臂还是松松垮垮横在舒畅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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