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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新,吹散了古墓里残留的阴寒与血腥。众人刚踏出古墓的隐蔽入口,便齐齐瘫坐在草地上,任由阳光铺洒在身上,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释然。
有人解下腰间的水壶,猛灌几口,水珠顺着嘴角滑落;有人相互拍打着彼此的后背,红着眼眶笑骂 “没死成”;还有人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久久说不出话 —— 这场九死一生的冒险,终究是熬到了头。
唐九靠在一棵老树上,摸了摸怀里攒下的细软和几件值钱的旧行头,又看了看身边几个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如今都挂着彩的弟兄,眼底渐渐浮起释然。他早年入行倒斗,攒下的家底不算薄,本想着再捞一笔就收手,可这趟古墓之行,亲眼看着弟兄们殒命,自己也数次濒临死亡,才算彻底想通。
“兄弟们,” 唐九站起身,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沙哑,“这碗饭,咱们不吃了!” 他顿了顿,扫过众人诧异的脸,继续道,“这些年咱们攒下的家当,足够在城里开个铺子,或是回乡下买几亩地,娶媳妇、过日子,踏踏实实的,总比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强!”
弟兄们先是一愣,随即纷纷附和,脸上满是认同。“九哥说得对!这钱是好东西,可也得有命花!”“早就不想干这提心吊胆的活了,回去开个杂货铺,安稳!”
唐九咧嘴一笑,转身走到苏翎芊和陆枭衍面前,郑重地抱了抱拳:“苏大师,陆督军,此番多谢二位仗义相助。大恩不言谢,往后若是路过我们那地界,只管派人捎信,唐九定当扫榻相迎。”
苏翎芊微微颔首,浅笑回道:“唐先生言重了,一路相互扶持罢了。祝你们生意顺遂,往后平安喜乐,再无凶险。”
陆枭衍靠在苏翎芊身侧,脸色虽仍苍白,却难掩眼底的温和,他抬手虚扶了一下:“保重。”
唐九又拱了拱手,不再多言,转身招呼着手下的弟兄,朝着山下城镇的方向走去。一行人步履轻快,背影渐渐消失在林间小道,朝着安稳的俗世烟火而去。
不远处,顾玦已整顿好剩余的手下。他黑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目光落在苏翎芊身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 有不解,有惋惜,还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怅然,意味深长,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对着苏翎芊和陆枭衍微微颔首,算是告别,随即转身沉声道:“走。” 黑色的身影率先迈步,手下的人默默跟上,朝着与唐九相反的方向走去,很快便融入密林深处,只留下一道孤绝的背影,仿佛从未参与过这场生死纠缠。
林间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苏翎芊、陆枭衍和几个留守的卫兵。
苏翎芊连忙俯身,轻轻查看陆枭衍肩膀的伤口,语气里满是关切:“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
陆枭衍摇摇头,握住她的手,掌心带着温热的触感:“有你给的药膏,好多了。” 那系统兑换的药膏果然神奇,伤口已经结痂,红肿也消了大半,只是还需要静养,不能剧烈活动。
“那就好。” 苏翎芊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起身,“这里离城里还有段路,我们慢慢走,别牵扯到伤口。”
“好。” 陆枭衍顺从地应着,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眼底满是温柔。这场凶险的古墓之行,他失去了不少弟兄,却也庆幸,自己护住了最重要的人。
卫兵们早已收拾好行囊,见两人准备动身,连忙上前搀扶。一行人缓缓朝着来时的路走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安宁。
身后的古墓渐渐隐没在山林之中,像是一场荒诞而凶险的噩梦,终于画上了句号。前路漫漫,没有金银珠宝的加持,却有着生死与共的情谊,和对未来的期许。只要彼此相伴,便是最好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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