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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龙的案子记不得。
从警方的补充侦查、证据固定,到移交检察院审查起诉,整个司法程序如同一条漫长的传送带,缓缓前行。
张伟心中估算过,没个三四个月,这案子根本到不了法庭。
恰逢年关将至,江城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浮躁与期盼交织的气息。
张伟将律所年前的最后一项工作处理完毕,条理清晰地安排好假期值班后,便干脆地宣布放假。
他没有参与同事们热闹的聚餐,婉拒了所有应酬,独自一人,驾驶着一辆外形沉稳、内里奢华的大众辉腾,驶离了钢筋水泥的丛林,朝着记忆中那个名为“清远村”的坐标,驶向心灵的港湾。
几年前刚声名鹊起时,他或许还会开着张扬的跑车衣锦还乡,享受村民们艳羡的目光。
但如今,心境早已不同。
真正的底气,源于内心的丰盈与强大,早已无需用浮夸的座驾来向世界宣告什么。
辉腾的低调,正合他此刻的心意。
车轮滚滚,窗外的景致从高楼林立,逐渐过渡到低矮的厂房,再变为一望无际的冬日田野。
枯黄的草甸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空气中那股清冽凛然的泥土气息,透过车窗的缝隙钻了进来,荡涤着他肺腑间残留的烟草与咖啡的味道。
当熟悉又陌生的村口牌坊映入眼帘时,张伟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
村里的变化很大,不少旧宅被推倒,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风格各异的两三层小楼。
而在这一片参差不齐的新农村建筑博览会中,坐落在村子东头、自家老宅原址上的那栋建筑,无疑是王者般的存在。
那是一栋占地三百六十平的法式大别墅。
根据村里的政策,每位村民享有一百二十平的宅基地份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