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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随着年关的彻底到来,清远村迎来了每年最热闹的时刻。
那些在外打拼的年轻人,如同归巢的候鸟,陆陆续续地回到了村里。
沉寂了一年的村庄,瞬间被汽车的引擎声、行李箱轮子的滚地声和年轻人的欢声笑语所填满。
张伟也没闲着,约了几个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同学聚了几次。
大家的话题无外乎工作、收入,以及那个横亘在所有人面前,沉重又现实的话题结婚。
除夕夜的烟花还未散尽,大年初一,张家的别墅就成了全村年轻一辈的聚集地。
宽敞的客厅里,暖气开得十足。
十几个年轻人歪歪扭扭地陷在巨大的真皮沙发里,茶几上堆满了各种零食饮料,电视里放着重播的春晚,谁也没看,权当个背景音。
“……现在没意思透了,结个婚跟卖身似的。”堂哥叼着烟,满脸颓丧,“前两天去镇上打听了一下,彩礼起步价十八万八,还得是县里全款房,有车。装修、酒席另算。我算了算,没个一百二三十万,连媳妇的脸都见不着。”
另一个发小把手里的扑克牌往桌上一摔,骂骂咧咧道:“一百二三十万?那是娶个仙女吗?我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就存个十来万,这得到猴年马月去?”
一时间,客厅里怨声载道。
在场的年轻人,年龄集中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正是适婚的年纪。
可放眼望去,除了已经嫁到外村、今天抱着孩子回娘家串门的大姐,其余清一色的,全都是光棍。
不是不想结,是实在结不起。
“唉,说到底,还是得像大伟哥这样。”有人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安静喝茶的张伟,“等咱啥时候也能在村里盖个这样的皇宫,估计媳妇就得排着队上门了。”
众人一阵哄笑,气氛略微轻松了些。
就在这时,一个举着自拍杆,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风风火火地从门外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