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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野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水,一袋面包,还有一盒止痛药。结账时,收银员是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看了他一眼,轻声问:“你脸色好差,没事吧?”
“没事。”温时野摇摇头,付了钱,“谢谢。”
走出便利店,他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就着水吞了两片止痛药。药效还没上来,疼痛依然清晰。他拿出素描本,翻开最新一页,开始画画。
画的是记忆中的秦以珩。
不是照片里的,不是素描本里已有的。
是那个在巷子里,满脸是血却背脊挺直的秦以珩。
是那个在图书馆窗边,阳光落在他身上的秦以珩。
是那个在雨夜的实验楼,分给他一只耳机的秦以珩。
是那个翻过围墙,手上流着血,说“走”的秦以珩。
温时野画得很慢,很仔细。每一笔都像在抚摸记忆,每一笔都像在告别。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幅画了。
所以他画得很用心。
想把那个人,那个夏天,那段短暂却照亮了他整个青春的爱情——
永远留在纸上。
永远留在,他还能握笔的此刻。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画完成了。
温时野在画的右下角,签下自己的名字,和今天的日期:
2004年7月19日。十七岁生日。
然后,他在画的背面,写了一行字:
昔日的同学,偶遇后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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